絕對的寂靜,又重新籠罩了靜滯之間。
那古老存在緩緩沉海底,連同那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意志一同消失,一切彷彿從未出現過,就如同一場夢幻。
而只有平臺下方那漸漸平復、最終恢復如鏡的幽藍海面,以及空氣中殘留的、一若有若無的蒼涼氣息,證明著方才那驚心魄的遭遇並非是虛幻,而是真實發生。
力忽然驟去,蒼烈繃到極致的神經猛地一鬆,神帝境(元始層)的他再也支撐不住,龐大的軀晃了晃,險些癱倒在地。
他單膝跪地,壯的手臂支撐著冰冷的地面,劇烈地息著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撕裂般的劇痛和依舊混不堪的能量殘餘。
蒼烈心中不免沉思,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強大存在,是神帝境之上的祭神境(永劫層),造層(聖祭境)還是超維層(道祭境)或者是更高未知之境……
墨玉封印沉寂著,但那種深骨髓的汙穢並未消失,只是被暫時制。與核心靜滯力的衝突、歸墟之力的反噬,以及最後那古老存在的威,幾乎將他這重傷之軀推到了徹底崩潰的邊緣。
他低頭看向懷中。繭的芒穩定了許多,部星兒的氣息也變得平穩,眉心的虛無之痕淡化了幾乎看不見的淺影,不再躁。那古老存在隨手為之的淨化,效果遠超之前星淚和冰核碎片的制。
但星兒的小臉上依舊殘留著驚懼和茫然,灰銀的眼眸著那深不見底的靜滯之海,又看看蒼烈慘烈的狀態,小手無意識地抓了他的皮。
“蒼烈先生……您……您還好嗎?”的聲音細微中夾了一震,帶著未散的後怕。
“我……無礙。”蒼烈的聲音沙啞得幾乎難以分辨,他艱難地調整著呼吸,試圖重新凝聚起一力量。他知道,現在的自己脆弱不堪,隨便再來一個冰骸哨兵都足以致命。
他的獨眼抬起,向那巨大、恢宏、部星雲緩緩旋轉的晶心臟。它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那裡,散發著浩瀚而古老的波,彷彿剛才的一切紛擾都與之無關。
眼看著核心近在咫尺,那裡面封存著“原初星核”的另一部分,關於雲澈和終焉民的更多資訊可能就在其中。那是他們歷經艱險來到此地的目標,是解答所有謎題的關鍵。
然而,那來自海底的、不容置疑的逐客令,就如同無形的壁壘,橫亙在前。
【……此地……非汝等……久留之地……‘核心’……亦非……現世之匙……所能……完全開啟……】
【……離去……】
那古老且蒼涼的聲音彷彿還在靈魂中迴盪。靈魂之海中波濤掀起陣陣漣漪,一時難以平靜下來,像在一遍遍提醒危險的到來。
強闖?毫無意義,那是自取滅亡。方才那毀滅的目和鬚,已然說明了雙方之間無法逾越的實力鴻。對方放過他們,已是看在星兒和虛無之隙那所謂的“契約碎片”面子上,以及他那微弱的“源冰之息”的僥倖。
祈求其他變數?那等存在,意志如同亙古冰川,豈會因祈求而改變?
不甘重重下如同毒蟲,無啃噬著蒼烈的心臟。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,重創,幾乎殞命,卻只能止步於此,空手而歸?雲澈大人的蹤跡,終焉的真相,難道就如此遙不可及?
“我們……不能就這樣離開。”星兒似乎到了蒼烈的心中不甘,小聲地,卻帶著一剛剛甦醒的堅定說道,“雲澈大人……還在等我們……冰寂之主……犧牲了那麼多……不能什麼……都不做”
也看到了那場遠古戰爭的碎片,到了那份沉重,心深某種使命正在萌芽。
就在這時,那一直沉默懸浮的虛無之隙,緩緩飄近了許。它那漆黑的裂微微閃爍,冰冷的意念再次傳來,似乎已經從之前的衝擊和與古老存在的短暫流中恢復了過來。
【風險評估:繼續滯留或嘗試強行接核心,生存機率低於百分之零點零零一。發‘守者’清除協議機率百分之百。】它冷靜地陳述著事實,【建議:執行‘離去’指令。】
蒼烈沉默著,獨眼死死盯著晶心臟。心中的不甘愈發強烈。
虛無之隙繼續道:【然而,‘離去’並非等同於‘終結’。‘守者’之言存在分析價值。】
【其一:它認可‘鑰匙’之份,稱其為‘源星火種’,並暗示其需要‘長’。】 【其二:它提及‘待繁星重新點亮,歸途或現’。此句可能並非比喻,而與‘原初星核’碎片完整度或某種宇宙級現象相關。】
【其三:它否認現階段‘鑰匙’完全開啟核心之能力,但未徹底否定未來可能。】 【其四:它容忍守護者之存在,雖因歸墟印記而厭惡,但提及‘源冰之息’及‘鑰匙祈求’,暫緩清除。此行為邏輯中存在可供利用之變數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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