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兒的不安預並非空來風。在接下來的幾個“週期”(隔離區時間粘滯,他們只能以古樹能量汐的漲落為略計時)裡,細微卻持續的異常現象開始悄然累積,如同冰面下蔓延的裂痕。
首先是能量分流實驗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波。蒼烈設計的那套巧的“低引”系統,在平穩運行了數個週期後,突然在某一次能量汐高峰時,發生了短暫的“倒灌”。
不是外部的能量湧,而是分流已儲存的微量純能量,被一更強的吸力反向拉扯,差點順著導管逆流回古樹迴圈!
若非崗巖反應迅速,強行切斷了理連線,恐怕整個分流核心都會被那突如其來的吸力損傷。
“吸力來源……指向古樹系深,座標與星兒之前標註的‘異常能量凝滯區’有重疊。”蒼烈檢查著記錄資料,面凝重。
他左臂的疤痕傳來陣陣痛,彷彿那深的“東西”對“瑕疵”之力也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排斥或吸引。“不是主攻擊,更像是一種……無意識的‘吞嚥’反。古樹的能量迴圈在那裡似乎有一個‘’,或者一個‘藏的介面’。”
其次是幽影的偵察報告。他利用天賦,又發現了幾壁壘的“自然薄弱點”,並嘗試進行了一次極短暫的外部滲觀測。帶回來的訊息令人不安。
“外部衍生的活模式改變了。”幽影的影在彙報時顯得比平時更加稀薄,顯然那次偵察消耗很大,“它們不再完全無目的地在壁壘外徘迴。
我觀察到至三群不同形態的衍生,開始有規律地‘巡邏’壁壘外側,路徑似乎……經過計算,雖然依舊混,但出現了重複和針對。尤其是……在我們基地正對外部,以及我發現的幾薄弱點外側,它們的聚集頻率和停留時間明顯增加。”
“就像……有人在指揮它們?或者,它們被什麼東西吸引了?”星兒低聲說,下意識地了額間微微發燙的星穹印記。的知最近總是約捕捉到一些散的、充滿惡意的“注視”,來自壁壘之外,卻又似乎無不在。
“更麻煩的是,”幽影補充道,“我嘗試靠近一相對‘安靜’的薄弱點,準備安置一個微型的被測,但在接近時,覺到了一極其晦的……‘掃描’波。
不是衍生散發的混意念,而是更加有序、更加冰冷的……類似邏輯掃描的東西,一閃而過,無法追蹤來源。”
星骸議會的監控?還是這“第七區”本存在的、未知的防或觀測機制?無論是哪種,都意味著他們的蔽可能正在喪失。
力開始悄然增長。基地的氣氛不復最初的劫後慶幸,而是多了一層繃的影。
資源依舊匱乏,雖然能量分流系統勉強提供了基礎維生和實驗所需,但增長緩慢。探索外部、尋找更多資源或資訊的必要日益突出,但外部的威脅等級卻在同步上升。
曦舞結束了為期數的深度閉關。當從古樹斷口前站起時,周縈繞的混沌道韻明顯變得更加凝實、深邃,有一種與古樹青藍輝水融的和諧。
的氣息更加斂,但眼神深的冰冷卻沉澱得更加厚重,彷彿經歷了某種淬鍊。
然而,的眉宇間也帶著一難以化開的憂慮。向眾人分了閉關時的發現。
“與始祖殘骸的共鳴很順利,‘種子’的活穩定提升,其部資訊結構的重組進度比預想快了一左右。”曦舞首先給出一個好訊息,但隨即話鋒一轉,“但是,我也確認了之前的應。古樹系深,確實存在著某種‘異’,或者說……被鎮的‘東西’。”
展開一幅以自超維知結合星兒的脈絡圖勾勒出的簡易示意圖,指向古樹系正中下方,一個被標註為深紅的區域。
“那裡有一個‘空’,一個概念層面的‘空’。古樹浩瀚的生命能量流經其周圍時,會自然地被‘吸走’一小部分,不是吞噬轉化,而是……如同落無底深淵,消失不見。
始祖殘骸殘留的意志,以及整個壁壘的能量場,其主要功能之一,似乎就是封鎖和隔離這個‘空’,防止其中的東西‘溢位’。”
“能知到裡面是什麼嗎?”蒼烈沉聲問。
曦舞搖頭:“知無法深。那‘空’邊緣覆蓋著極其強大的、混雜了古樹生命封印和某種冰冷邏輯枷鎖的複合屏障。我只能覺到一種……純粹的‘否定’與‘終末’氣息,與‘暗淵’同源,但似乎更加‘古老’和‘凝聚’。
而且,最近這‘空’的‘吸力’,或者說‘活’,有極其微弱的增強趨勢。雖然增幅極小,但趨勢明確。”看向膝上護符中穩定搏的“種子”,“我懷疑,可能與‘種子’活提升,以及我們在這裡的活,產生了某種我們不理解的共鳴或刺激。”
眾人沉默。好訊息是找到了“種子”長的寶地,壞訊息是這寶地下方可能著一座活火山,而他們正在火山口邊上生火做飯。
“鑰始祖的言提到,星骸議會可能試圖引或喚醒暗淵中的‘古老惡意意識’。”星兒思索著,“這個被古樹鎮的‘空’,會不會就是其中之一?或者……是某次上古大戰中,被封印在此的、暗淵力量的某個‘碎片’或‘節點’?”
“可能很大。”曦舞點頭,“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裡會為‘第七區’,一個獨立的‘靜滯花園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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