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棺中子的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囈語。
長長的睫如同蝶翼般劇烈抖起來,口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。
雲星落屏住呼吸,張地看著。
下一刻,棺中子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那是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,蘊藏著三千年的風霜,翻湧著蝕骨的恨意與徹骨的悲涼。
隨後,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,無數破碎的畫面瘋狂地湧的腦海。
“啊!”
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,雙手猛地抱住頭顱,在冰棺中劇烈地搐起來。
三千年的記憶封印在這一刻徹底破碎,那些被塵封的往事,那些刻骨的仇恨,席捲了的每一寸神經。
“九音,你活過來了是嗎?”雲星落輕聲呼喚著,生怕一大聲就驚擾了棺中的人。
“是,我活了,我也全想起來了。”
九音的聲音沙啞而抖,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:“我不是沉睡了百年,而是三千年,整整三千年啊!”
九音猛地從冰棺中坐起,目穿宮殿的穹頂,彷彿看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。
“我是九黎族上一代聖,黎九音。”一字一頓,說出了被忘許久的真名。
“那一年的中州歷練,我遇到了致命的危險,是一名石鏡玄的子救了我,出於恩,我們義結金蘭。”
“我視為唯一的知己,甚至不顧族規,帶回到了族地,將介紹給我的父母,我的族人……”
黎九音斷斷續續介紹著自己的遭遇,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嘲。
“可我沒想到,竟然是萬毒一族的聖。接近我,對我好,全都是算計。早就清了我族防的薄弱點,記下了進出族地的法訣。”
“那一夜,帶著萬毒一族的大軍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我族腹地。他們用毒,用詭計,用我毫無防備的信任,撕開了我族的防線。”
黎九音的眼中流下了淚,“那一夜,到都在廝殺,我族的戰士一個個倒下,父母為了護我,族長為了給族人爭取撤離的時間,全都戰死了……”
黎九音的因極致的痛苦而蜷起來,聲音卻帶著一冰冷的恨意。
“最後關頭,是老族長用他最後的生命之力,強行將我重傷垂死的封這副玄玉冰棺,保我一復活的機會。他還強行打開了我族最後的傳承秘境,將族中僅存的脈最純淨的一批孩子送了進去。”
黎九音抬起頭,紅的眼睛看向雲星落。
那眼神,讓見慣了風浪的雲星落都為之容。
“族長下了死命令,除非我復活歸來,強大到足以復仇的那一天,否則永遠不要向萬毒一族復仇。”
聽著黎九音不算連貫的講述,雲星落終於知道了九黎族的遭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