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目投向窗外呼嘯的狂風,繼續道:
“我可不想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去救一群陌生人。”
“這白風一起,山裡就了閻王殿,我就是再悉山路,也不敢拿命開玩笑。”
李國棟聞言,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些許,長長撥出一口白氣,在冰冷的空氣中凝一片白霧。
他了解這個外甥婿,平日裡話不多,可一旦拿定主意,十頭牛也拉不回來。
他下厚重的棉手套,靠近灶臺烤著火,凍僵的手指漸漸恢復了知覺。
灶膛裡的火苗噼啪作響,映得他黝黑的臉龐發紅,臉上的皺紋在影中愈發深刻。
“何況大舅也說了,那群人就是一群老頑固。”陳冬河繼續道,“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提醒,結果他們還要進山去冒險。死了也怪不得別人。”
“這大山從來不會對任何人客氣,不管你是教授還是農民。”
李國棟臉上出欣的笑容:“對,堅決不能去。我也是怕你被他們給忽悠了,那些人的皮子太溜。”
他頓了頓,將聲音低了幾分,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聽說帶隊的那個教授,是什麼學權威,連省裡的領導都要給他幾分面子。”
“但現在這天氣,哪怕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得低頭。”
“你是沒看見,他們在公社那趾高氣揚的模樣,好像咱們這些山裡人就該聽他們使喚似的。”
陳冬河輕笑一聲,起拍了拍上的灰塵:
“大舅,現在外面的白風越刮越大,快凍死個人,你先在屋裡歇著。”
“我去地窖當中取一些熊,咱們中午燉吃。這樣的天氣,正好吃點熱乎的暖暖子。”
熊是前些時候獵到的黑熊,除了結婚的時候用了一多半,留下了最的部位。
厚的脂肪在寒冷的冬季能提供充足的熱量。
母親將熊仔細醃製,存放在地窖中,作為這個漫長冬季的珍貴儲備。
那熊經過一冬的風乾,表面已經形了一層薄薄的油,散發出特有的乾香氣。
李國棟本來還想早點回去,但他連早飯都沒吃,現在肚子裡沒食了,上熱量消耗太大。
聽到中午吃熊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,肚子裡不爭氣地咕嚕作響。
旁邊的李雪也急忙勸道:“大舅,等吃完晌午飯再回去。白風不停,你不能回家。這天氣要是迷了路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李國棟看著窗外呼嘯的狂風,想到剛才一路小跑過來的冰冷刺骨,心中也生出了懼意。
他嘆了口氣,點頭說道:“行,那我就先留下。風停了我再回去。這鬼天氣,確實不宜出門。”
陳冬河點著灶火,還沒等他手下廚,就被李雪趕回了房間。
“你陪大舅喝點,我來做飯。”李雪麻利地繫上圍,語氣溫卻不容拒絕,“廚房是我們人的地方,你別在這裡湊熱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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