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他們於下風口,視野又開闊,這才沒被發現。
陳冬河回頭,聲音得像蚊子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你們兩個,給我藏死了!樹後面趴穩,一也不準!這兩頭鹿,我要定了!”
說完,他貓下腰,像一片融進雪地的影,悄無聲息地著地面匍匐前進,積雪在他下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。
劉二強和劉三強驚愕得下都快掉到雪地裡。
他們眼睜睜看著陳冬河整個人撲進厚厚的積雪中,像一條靈活的雪蛇,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蠕痕跡向前延,竟連個人影都看不清了。
陳冬河是利用積雪掩蓋上的氣味,以免被鹿靈敏的鼻子嗅到。
老林子裡的梅花鹿得很,獵人罕有得手。
一是因為這玩意天生警惕。
二來就是因為它們渾是寶,是獵人眼中的金疙瘩,久而久之都儘可能遠離村莊,跑得遠遠的。
三百多米的距離,陳冬河愣是潛伏爬行了將近半個鐘頭。
雪地裡刺骨的寒意不斷侵蝕著,在外的皮像針扎一樣疼。
他只能咬牙,手腳都凍得有些麻木。
那兩頭鹿始終在方圓十幾步的區域移覓食,每隔幾秒鐘必有一次抬頭瞭,豎起的耳朵警惕地捕捉著風聲。
陳冬河爬到距離那兩頭鹿約莫八十米的地方,就再也不敢了。
這個角度有風旋,再靠近,氣味和細微的靜都可能暴。
要是驚跑了這到邊的寶貝,他得把腸子悔青。
他悄悄從掩後出水連珠,作輕得如同羽,生怕金屬發出聲響。
槍托穩穩抵在肩上,冰冷的讓他神一振。
手指凍得發木,放在邊用力哈了幾口熱氣,才勉強恢復一點知覺。
在他後,樹後的兩兄弟張得手心冒汗,眼珠子死死盯著那片雪坡,連呼吸都屏住了,生怕一不小心驚擾了獵。
劉二強用極低極低的聲音,氣聲問:“老三,他為啥不了?”
劉三強攥著拳頭,同樣小聲回應,聲音帶著抖:“不知道,槍口都架住了……別說話,千萬別出聲,這鹿比耗子還!聽人說金貴得很!值老鼻子錢了!”
就在他們憋氣憋得肺都要炸的時候——
砰!
清脆的槍聲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,瞬間撕裂了山林間的寂靜!
巨大的聲響把樹後的兄弟倆驚得渾一哆嗦,心臟彷彿被攥了。
劉二強猛地瞪大了眼。
他親眼看見那頭型更大的公梅花鹿,像被無形的重錘砸中,脖頸霧暴起,轟然砸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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