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河目急掃,如鷹隼般釘在不遠那片被一群嘰喳麻雀攪了寧靜的雪坡上。
他猛地吸進一口帶著冰碴子氣息的空氣,腔鼓起,大步流星衝了過去。
距離尚有十來步,那杆略顯老舊的水連珠已如臂使指般穩穩抵肩。
眼睛、準星、撲騰的麻雀三點合一。
屏息!扣扳機!
砰!
一隻麻雀應聲炸一小團霧,細碎的羽雪花般四散飄落。
陳冬河作流暢得沒有一遲滯,咔嗒一聲脆響拉槍栓,滾燙的彈殼彈跳而出,新的子彈順上膛。
槍口微移,追著被槍聲驚得四散飛竄的雀影,再次穩穩抬起。
又是乾脆利落的一槍!
砰!
槍口的硝煙還未散盡,耳畔那清冽如冰泉的提示音已然響起:
【恭喜宿主中級槍法升級!】
轟!
剎那間,前塵如洶湧江河沖垮堤壩。
前世在槍林彈雨中磨礪出的七年硝煙記憶,那份淬鍊出的擊本能和準手,如沸水般注四肢百骸,與此時的徹底熔鑄一!
原本對這杆水連珠,只是一種多年盤磨出來的悉,此刻卻變得無比通。
彷彿槍的每一道細微劃痕,膛線的每一段磨損,扳機彈簧的回饋力度都清晰無誤地印刻在腦海中!
先前,陳冬河自信五百米能鎖頭打眼。
但在這更上一層樓的中級槍法加持下,子彈飛行的弧線,風阻的細微拉扯,甚至呼吸心跳對指尖瞬間發力的影響,都化作了一種近乎直覺的掌控力!
陳冬河收住腳步,如同一尊冰雪凝的雕像,手中的槍自然而然再次平端。
目穿過稀疏的林木,鎖定了遠禿禿樹杈上,一隻正準備振翅的喜鵲。
距離估著遠超八百米,那小東西在視野裡,只是個微微跳的黑點。
凜冽的山風掠過指,帶來微妙的。
他屏住呼吸,沾了點唾沫溼潤的指肚,著氣流的流向與強度。
槍口,沉穩而難以察覺地向上抬升一個微乎其微的角度。
屏息,凝神,擊發——
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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