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歇斯底里地衝著陳冬河吼,聲音因極度的憤而扭曲:
“陳冬河!你這惡賊!你存心要死我!你路上為啥不說?你為啥不早告訴我你把他找回來了?”
“你就是挖好了坑等我跳!就是想讓我當眾出醜!讓我敗名裂!是不是?!你好毒的心啊!”
他試圖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陳冬河的“瞞”上。
陳冬河聞言,徹底失笑,只是那笑容裡再無半點溫度,只剩下冰冷的蔑視。
他連半個字的解釋都懶得給了,彷彿多看李小寶一眼都嫌髒。
陳家屯的人徹底炸了鍋。
人群往前猛地一湧,幾個氣方剛的後生已經了拳頭,眼睛噴火。
“狗日的!到了這份上還滿噴糞!死不悔改!”一個後生指著李小寶鼻子罵,恨不得衝上去。
“他那張破是糞坑做的!堵都堵不住!就該拿針上!”另一個漢子挽著袖子,躍躍試。
“?好啊!兄弟們上去給他鬆鬆筋骨,看他還不!”人群躁起來,憤怒的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要不是林業隊幾十條壯漢反應快,連忙上前擋住維持秩序,陳家屯這些氣紅了眼的爺們,怕是要當場衝上去撕了李小寶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
林大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,陳冬河在陳家屯人心中的分量。
那不是靠威,是實實在在用本事和為人掙來的敬服。
他心裡不由的暗讚一聲。
就是他自己在這個歲數,也絕難有這份凝聚人心的本事和膽魄。
他往前一步,板著臉,提高嗓門下喧譁:
“夠了!事到如今,瞎子也看明白誰是誰非了!是這李小寶汙衊在前,胡攪蠻纏、恩將仇報在後!”
他的目如同冰冷的刀子,掃過地上爛泥般的李小寶和癱在尿漬裡瑟瑟發抖,徹底蔫了的賈老虔婆:
“眼下最要的是人!先把他李小寶弄去公社衛生院,找大夫給看看這!再拖下去,爛了,命都得代!”
“老李家的人呢?死絕了嗎?趕跟著去人!這醫藥費,你們自己個兒得籌!”
“不錢,這接骨治的刀,那衛生院的白大褂可不!”
他直接把醫藥費的難題扔回給李家,語氣不容置疑。
賈老虔婆一聽“醫藥費”三個字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稻草,又或是被刺激得失了智,竟又本能地尖著嗓子乾嚎起來,試圖撒潑:
“快送我兒上醫院!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……都是……都是你們這幫人給耽誤的……”
的目下意識地在陳冬河和林大頭臉上掃過,那點深固的怨毒本藏不住。
卻在撞見陳冬河依舊冰冷的眼神時,如同被燙到般迅速了回去,只剩下無意義的嗚咽。
林大頭差點沒被這蠢婆娘氣樂,這腦子裡莫不是全是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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