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論,這價比他心理預期高了不。
只是剛才著急,把這個他所能夠承的最高價位一口氣喊了出來。
簡直就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可是一想到眼下窯口排的長隊,想想停火一窯坯子報廢的損失和幾十號工人的工錢……
他腮幫子咬,太的青筋都鼓了起來,猛地一跺腳,腳下的泥地陷下去一個小坑。
他狠狠一拍大,斬釘截鐵:“!三十五就三十五!周廠長,您仗義!我要兩百噸!現錢!七千塊!這就點給您!”
他生怕周廠長反悔,直接報了個能解燃眉之急的大數,手已經向鼓囊囊的兜。
來的時候他足足貸了一萬塊,一個兜裡強行踹進去五沓。
“兩百噸?!”
周廠長臉一黑,差點沒背過氣去,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。
好傢伙,這牛大壯是真敢開口!
把他當煤山了?!
計劃外的“廢料”也不是這麼個賣法啊!
他不由得再次看向旁邊氣定神閒,捧著水杯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陳冬河。
心中後怕與敬佩,一時之間如同井噴般織翻騰。
幸虧!
幸虧今天一大早就跑來找了陳冬河,並且深刻的流了一番,達了共識。
平心而論,要是沒他點醒,沒他這“雙贏”甚至“三贏”的妙計……
自己真可能為了填那八百噸的窟窿,狠狠一咬牙,真按“二十八”甚至更高價敞開收票賣煤。
牛大壯這種人,絕對會像聞到的鯊魚一樣撲上來,然後幾百噸幾百噸地要!
那後果……
計劃的煤被掏空。
上面追查下來,自己這個煤礦廠的一把手作為第一責任人絕對吃不了兜著走!
陳冬河呢?
人家早就看了這步棋,捨棄了眼前的暴利,把票“低價”轉給煤廠。
既幫煤廠堵住了管理,又幫煤廠開闢了理劣質煤的新財路。
他自己呢,拿到了他二叔的鐵飯碗和一筆相當可觀的現金——
兩萬兩千四百塊在這個萬元戶都還稀缺的小縣城裡絕對是鉅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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