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冬日的季節,越是靠近水源的地方,越會覺得寒氣人,那種冷是往骨頭裡鑽的。
而且,鑿冰可不是用機,而是全靠人工用沉重的冰鑹子一點一點鑿。
耗費力極大,容易出汗,一停下又被寒風一吹,極易生病。
稍有不慎,腳下打,或者鑿到冰層薄的地方,就可能會落進冰窟窿。
上的棉一旦沾水,立刻變得沉重無比,在水中本無法自由活。
這麼冷的天氣,冰冷的河水瞬間包裹全,很快就會手腳筋,失去力氣。
河面雖然凍冰,但水下依舊有暗流湧過。
只要掉進去,被水流帶冰層之下,很難再找到出來的窟窿,生還希渺茫。
他此刻再次提起這個話題,可不是真的為了看熱鬧,或者單純懲罰兩個小子。
而是深知這種安全患必須徹底除。
必須讓他們,尤其是作為兄長的劉強,真正把這件事重視到骨子裡。
藉著這個機會,狠狠地給他們弦,讓他們把“危險”這兩個字刻在心上。
所以,他才會看似“煽風點火”,實則用心良苦。
劉二強原本以為,隨著天降喜訊,自己逃過了一劫。
甚至還在為大嫂高興。
結果沒想到陳冬河話鋒一轉,又把他和弟弟送回了“刑場”。
他眼神充滿幽怨,目朝著陳冬河看去,帶著難以置信的委屈。
然後趁著大哥還沒再次手,撒就往院門口跑,裡嚷嚷著:
“我都這麼大了還總打!沒天理了!”
跟在後面的劉三強反應慢了半拍,跑得也慢,被他大哥一手就揪住了後領。
子毫不留地在了他的大外側,疼得他“哇哇”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眼中滿是委屈地喊道:“哥!你別打我們啊!去冬捕的人特別多,不只是我和二哥!”
“咱劉家村,還有隔壁趙家屯也有很多人去!河灣子那邊都快集市了!”
“現在大家都沒吃,弄不到,就想弄幾條魚回去,多也算是沾著葷腥!”
“我們倆好不容易才佔了個好位置!”
劉二強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從破舊的院門框邊探了進來,臉上出一個討好的笑容,急忙點頭附和:
“老三說的沒錯,冬捕的人很多,烏泱泱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們兩個機靈,跑得快,提前佔好了位置,可能連一條小魚都撈不著!我們也是想為家裡出份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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