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河又豈能聽不出來這話語當中濃濃的惡意和挑撥?
他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減,眼神卻微微冷了下來。
但他沒有立刻發作,而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劉老六。
那目平靜無波,卻彷彿能穿人心,看得劉老六心裡一陣陣發虛。
劉老六被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,覺自己心裡那些齷齪算計都被對方看了個亮。
他乾咳了一聲,出了一個更加尷尬的笑容,眼神閃爍不定,腳下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,裡含糊道:
“那啥……強子要是不在家,我就……我就先回去了……”
說著,他轉就想走。
如果是面對劉強,他可能還會繼續厚著臉皮磨泡,甚至撒潑打滾。
可是面對這個眼神銳利、神平靜的年輕人,他心是極為忐忑的。
主要那個眼神太有威懾力,搞得他心裡直發。
何況陳冬河的名聲,在十里八鄉也不算小。
不過以前多是“好勇鬥狠”、“下手黑”之類的傳聞。
劉老六這種欺怕的主,最怕的就是這種愣頭青或者有真本事的。
萬一真把人給惹了,肯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。
他今天過來,本就是瞅著劉強可能在家,想再來運氣,佔點小便宜,沒想到撞上了陳冬河這個茬子。
“等一下!”陳冬河開口了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,讓劉老六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,“這麼著急就想離開?”
陳冬河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看似和氣的笑容,走上前幾步,隔著低矮的籬笆院牆,對劉老六說道:
“你和我大姐家是左鄰右舍,又是未出五服的長輩,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。我今天來得匆忙,也沒特意準備什麼。”
“這樣吧,”他指了指屋裡,“我這次帶來點野豬,勻你一點,你拿回去嚐嚐鮮。”
“以後啊,你也多照顧著點我大姐夫家裡,他們家人老實,不與人計較,你作為長輩,多幫襯著點。”
他這話說得漂亮,彷彿真的在拜託鄰居關照,而且還要給好。
劉老六徹底愣住了,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剛才他覺陳冬河的眼神明顯是看穿了他的把戲,帶著嘲笑和鄙視,怎麼轉眼間就要給自己送好了?
還要給自己?
這太是打西邊出來了?
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。
這況太不對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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