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強也不好意思地著手，只知道傻笑，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而溫馨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。
連旁邊坐著的二強和三強，也跟著咧開笑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村裡公才過頭遍，陳冬河就騎著那輛嶄新的“二八大槓”腳踏車來到了大姐家。
陳小霞早已收拾利索，換上了一漿洗得乾乾淨淨的深藍棉襖棉。
頭髮也梳得一不苟，整個人看起來神又利落。
劉強也早早起來，特意換上了鐵路發的深藍勞布工作服，把最上面那顆釦子都整整齊齊扣上，顯得格外神。
接上陳小霞，陳冬河騎著車，劉強則騎著家裡那輛舊腳踏車，三人迎著凜冽的晨風，朝著縣城方向出發。
車碾過積雪初融的土路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到了縣城，劉強直接去了鐵道部的工區點卯上班。
陳冬河則帶著大姐，輕車路地直奔縣供銷社。
鄭主任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來，直接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待了他們。
辦公室生著爐子，比外面暖和許多。
鄭主任態度很和氣，也沒多寒暄，直接讓辦事員拿來了職登記表。
“小陳同志，這就是你大姐？一看就是個能幹的人。”
鄭主任笑著對陳冬河說了一句，然後轉向有些張拘謹的陳小霞。
“陳小霞同志，別張，把這表填一下。家庭分，政治面貌，文化程度……哦，掃盲班也算，寫上去就行。對，這兒，籤個名或者按個手印。”
手續辦理得出乎意料的順利。
有鄭主任親自打招呼，一切從簡從快。
陳小霞的手一直在微微抖，握著鋼筆，一筆一劃，寫得極其認真。
當那張薄薄的，卻重若千鈞的表格被蓋上鮮紅的公章，遞迴到手裡時，激得眼圈又紅了。
攥著那張紙，好像攥著一家人的命子，連聲道：“謝謝鄭主任！謝謝鄭主任！”
“好好幹就行。”鄭主任擺擺手，顯得很隨和。
辦完正事，陳冬河並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和鄭主任閒聊起來。
他注意到鄭主任今天的氣似乎格外好，與前幾天為了籌集年貨，應付上面檢查而焦頭爛額的狀態判若兩人。
“鄭叔，看您今天這氣定神閒的，昨天那些急的任務指標，今天都落實得差不多了？”
陳冬河狀若隨意地問道，遞給鄭主任一“大前門”。
鄭主任接過煙，就著陳冬河划著的火柴點上，地吸了一口，這才慢悠悠地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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