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發自肺腑的讚歎,讓李雪心中如同灌了糖,得耳都紅了,卻掩不住那滿溢而出的幸福與甜。
兩人不再說話,只是更地相擁著,著彼此的溫和心跳,漸漸沉安穩的夢鄉。
窗外,萬籟俱寂,只有寒風偶爾掠過屋簷和禿禿的樹梢,發出輕微的,如同嘆息般的嗚咽。
次日清晨,天尚未完全驅散冬日的寒意,陳冬河便已起。
院子裡覆蓋著一層白霜,空氣清冷刺鼻。
李雪早已黑起來,準備好熱騰騰的苞米茬子粥,金黃的餅子,還有一小碟自家醃的蘿蔔鹹菜。
陳冬河快速而沉默地吃完,將妻子特意為他準備好的一小包鹽和乾糧打了個結實的包袱背在上。
剛收拾停當,院外就傳來了踏雪而來的腳步聲和王凱旋低了嗓子的招呼聲。
開門一看,老賈和王凱旋果然已經到了。
兩人鼻尖凍得發紅,呵出的白氣氤氳在空氣中。
他們後還跟著兩名穿著厚棉軍裝,挎著槍,神幹沉穩的年輕人。
二人眼神銳利地掃過院子四周,顯然是負責護衛的。
“冬河,來看看這把刀合不合手?”
老賈也不多寒暄,直接從一個年輕人手裡接過一個狹長的,深褐的木盒,遞了過來。
木盒表面,邊角有些磨損,著一歲月的沉澱,看得出有些年頭了,但保養得極好。
陳冬河道了聲謝,雙手接過木盒,手沉甸甸的。
他開啟盒蓋,只見深藍的絨布襯裡上,靜靜躺著一把帶鞘的長刀。
刀鞘是暗皮革包裹著木,造型簡潔流暢,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,卻著一冷峻而危險的。
他出右手,穩穩握住那纏著緻褐細繩,手極佳的刀柄,將刀緩緩出鞘。
噌——
一聲輕微而悠長的金屬聲,彷彿龍淺唱,在清冷的晨空中格外清晰。
一抹凝練的寒瞬間映眼簾。
刀狹長,弧度優流暢。
靠近刀鐔的刃紋細膩如流的波浪,又似層疊的雲霞,在熹微的晨下流轉著森森冷氣。
刀刃薄如蟬翼,卻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鋒利。
彷彿多看幾眼都會被其寒氣所傷。
這刀,比他那把厚實沉重,更適合劈砍的狗刀更長更輕,也更顯凌厲與迅捷。
顯然更注重切割與突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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