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韋雖然不認識劉辯,但見連曹這等大都對其如此恭敬,心知來了更大的人,警惕之心更甚,雙戟橫在前,甕聲道:“又來一個當的!要打就打,囉嗦什麼!”
劉辯卻不生氣,反而笑了笑,排眾而出,向著典韋走了幾步。
趙五等侍衛張地想要阻攔,被他揮手製止。
“壯士便是典韋?”劉辯語氣平和,聽不出毫火氣,
“你口口聲聲說有理,但可知,縱然有天大的道理,對抗王法,傷及差,便是將有理變了無理?”
典韋一愣,他本以為這年輕公子哥會和之前那些一樣呵斥他,沒想到對方竟然心平氣和地跟他講道理。他悶聲道:“是他們先手鎖俺!”
“哦?”劉辯看向曹,“孟德,此事緣由,可曾查明?”
曹立刻道:“回……公子,初步瞭解,似是因賭坊欠薪引起衝突,典韋手打了賭坊的人,差前來拿人,他便連差一起打了。” 他在外人面前,謹慎地沒有暴劉辯的份。
劉辯點了點頭,看向典韋:“賭坊欠薪,自有律法可以申訴。你手打人,便是私鬥,犯律法。
差拿你,是依法行事。你反抗,便是罪上加罪。
典韋,你一好武藝,難道就是用來恃強凌弱、對抗王法的嗎?”
這番話條理清晰,不偏不倚,既指出了典韋行為的不當,又沒有完全否定他的初衷。
典韋雖然莽撞,卻並非完全不講理,被劉辯這麼一說,氣勢不由得一窒,張了張,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,只是兀自道:“那……那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不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劉辯正道,“律法存在的意義,便是為了懲惡揚善,保護弱者,維持公正。
若人人如你這般,遇事便憑拳頭解決,這天下豈不了套?強者恆強,弱者恆弱,還有何公道可言?”
他頓了頓,語氣轉為深沉:“朕……我觀你並非大大惡之徒,只是一時激憤,加之可能人矇蔽,才鑄此大錯。
你這一力氣,用在正途,便是保家衛國的利;用在邪路,便是禍害鄉里的兇。典韋,你可願聽我一言?”
典韋被劉辯的氣勢和話語所懾,又見對方態度誠懇,不像那些只會喊打喊殺的昏,心中的牴消減了大半。
他遲疑了一下,問道:“你……你要說什麼?”
“放下兵。”劉辯看著他,目清澈而堅定,“我向你保證,賭坊欠薪之事,我會讓人徹查,若屬實,必還你公道。
你打傷差之事,依律當懲,但念事出有因,且未出人命,可從輕發落。你若信我,便給我,也給朝廷律法一個機會。你若不信……”
劉辯沒有說下去,但那無形的力,讓典韋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抉擇重量。
曹在一旁看著,心中對這位年天子的手段佩服不已。
先以理服人,再示以公正,最後給予承諾和力,層層遞進,將這麼一個兇悍無比的猛士,到了必須做出選擇的境地。這遠比單純的武力鎮或利要高明的多。
典韋看著劉辯那真誠而威嚴的眼神,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差和那些悍的侍衛,他知道,繼續反抗下去,只有死路一條。
而且,不知為何,他對眼前這個年輕的“公子”,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。他覺得,這人說的話,應該算數。
“唉!”典韋長嘆一聲,如同洩了氣的皮球,哐噹一聲,將雙鐵戟扔在地上,抱拳道:“俺典韋是個人,但懂得好歹!公子你講道理,俺服你!要殺要剮,俺認了!只求公子莫要忘了,替俺討回公道!”
見他棄械,所有兵都鬆了一口氣。曹更是暗自點頭,此等猛士,若能收服,實乃大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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