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辯一愣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龐統穿著一深青袍，袖口還沾著墨點，顯然是剛從史臺趕過來。
他進門行禮，抬頭時，眼裡帶著。
“士元，怎麼了？”劉辯問。
“陛下，”龐統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，“史臺今日收到幾份報，都是關於荊州的。”
劉辯接過，快速瀏覽。文書是幾份彈劾奏章的抄本，容大同小異——都是荊州籍的員彈劾蔡瑁“囚長立，專權跋扈”。
落款的人名，劉辯大多不認識。只有一個有點印象：馬良，零陵人，現任尚書檯令史。
“這些奏章哪來的？”劉辯問。
“都是荊州籍員私下遞的，”龐統道，“他們不敢走正常渠道，怕被蔡瑁的人知道。所以繞開尚書檯，直接送到史臺。”
荀彧接過文書看了看，眉頭皺起：“馬良……這人我有點印象。他兄長馬謖，現在太學讀書。馬家是荊州大族，在零陵一帶很有聲。”
“他們這是想借朝廷之力，扳倒蔡瑁？”陳宮問。
龐統搖頭：“不像。若真想扳倒蔡瑁，就不會只遞這種不痛不的彈劾。臣以為，他們更多是在試探——試探朝廷對荊州的態度。”
郭嘉笑了：“有意思。蔡瑁在襄搞政變，荊州士族不滿，又不敢明著反抗，就跑來遞小紙條。這是給咱們遞刀呢，想讓朝廷出手收拾蔡瑁。”
“那咱們接不接這把刀？”劉辯看向眾人。
荀彧沉：“陛下，這些荊州士族，可用，但不可大用。他們現在投靠朝廷，是因為不滿蔡瑁。等蔡瑁倒了，他們未必真心歸附。”
“文若說得對，”陳宮接話，“荊州士族盤錯節，在地方上勢力極大。劉景升在時，都要讓他們三分。
朝廷若想真正掌控荊州，這些士族是繞不過去的坎。”
劉辯明白他們的意思。士族這玩意兒，在哪個朝代都是頭疼的問題。
用得好是助力，用不好就是禍。東漢就是這麼完的。
“士元，”劉辯看向龐統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龐統想了想，謹慎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荊州士族可用，但需分化。
馬良這些人，代表的是本土士族。他們跟蔡瑁這些外來派有矛盾，這是可以利用的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朝廷可以暗中聯絡他們，許以職厚祿，讓他們在荊州部牽制蔡瑁。等將來朝廷南下，這些人就是應。”
郭嘉補充：“但得防著他們坐大。士族這東西，給點就燦爛。到時候尾大不掉，又是個麻煩。”
“那就慢慢來，”劉辯有了主意，“先接，給點甜頭，讓他們看到希。但別給實權，吊著。等荊州平定了，再據表現論功行賞。”
他看向龐統：“士元，這事給你。你是侍史，監察百是你的本分。私下接這些荊州員，合合理。”
龐統一愣：“臣去？”
“對，”劉辯點頭，“你年輕，又是新面孔，他們戒心小。記住，只接，不承諾。探探他們的口風，看看哪些人可用，哪些人得防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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