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長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林野走上前,雙手握住村長糙的手掌——那雙手佈滿了老繭,指關節上還留著早年種田時被農劃傷的疤痕,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。村長的眼眶有些發紅,用力拍了拍林野的胳膊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村裡早就殺了過年留著的豬,蘇醫之前託人帶話,說你們回來要補子,我讓老婆子帶著媳婦們燉了一下午湯,就等著你們進門呢!”
說話間,村裡的男老都圍了上來,孩子們手裡拿著用紅繩繫著的糖葫蘆,踮著腳尖往戰士們懷裡塞;婦們提著布包,裡面裝著剛好的棉手套和護膝,不住地叮囑戰士們天冷要添;老人們則拉著戰士們的手,絮絮叨叨地問著路上的兇險,聽到他們毀掉蝕碎片時,紛紛豎起大拇指,裡唸叨著“英雄”。
林野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,鼻尖微微發酸。他想起第一次來邊境時,哨站還是幾間風的土房,村裡的人見了他們還帶著幾分拘謹,如今卻像家人一樣親切。這份信任,是戰士們用一次次守護換來的,也是邊境最珍貴的寶藏。
“大家先別急著熱鬧,”蘇醫笑著走上前,“戰士們剛回來,上還帶著寒氣,先讓他們回營房歇口氣,換乾淨服,湯我讓村民們溫在灶上,保準大家喝上熱乎的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簇擁著戰士們往哨站裡走。林野落在最後,看著村長和老人們互相攙扶著,裡還在商量著晚上要給戰士們表演村裡的皮影戲,心裡滿是暖意。老顧走到他邊,輕聲說:“老隊長要是看到現在的樣子,肯定會很高興。”
林野點頭,目向哨站後方的小山坡——那裡有一座小小的土墳,墳前立著一塊木牌,上面刻著“老隊長之墓”。每次出任務前,他都會去那裡站一會兒,彷彿能聽到老隊長的叮囑。“等明天,咱們去給老隊長掃掃墓,告訴他,咱們守住了邊境。”
當晚,哨站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。村民們抬來了大鍋,裡面燉著噴香的豬湯,還帶來了自家釀的果酒和烤得金黃的麥餅。戰士們和村民們圍坐在篝火旁,阿吉正眉飛舞地講著黑石的戰鬥,說到林野用聖銀長刀劈開蝕碎片時,孩子們都瞪大了眼睛,裡發出“哇”的驚歎;陳默則被幾個村民圍著,詢問如何辨認暗蝕的腳印,他耐心地用樹枝在雪地上畫著,一一解釋不同暗蝕腳印的區別。
蘇醫坐在篝火旁,正給一個傷的戰士換藥,小狐狸蜷在的上,已經能靈活地活爪子,時不時抬頭蹭蹭的手。老顧拿著一把舊胡琴,坐在角落輕輕彈奏著,琴聲悠揚,和篝火的噼啪聲、眾人的笑聲織在一起,了邊境最溫暖的夜曲。
林野端著一碗熱湯,走到老顧邊坐下。胡琴聲漸漸停下,老顧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幾分鄭重:“林野,有件事我得跟你說。”
林野心裡一沉,察覺到老顧語氣不對:“您說。”
“黑石的黑袍人首領,我認識。”老顧的聲音得很低,確保只有林野能聽到,“二十年前,他是暗主邊的護法,當年老隊長抗擊暗蝕時,就是他帶隊襲了我們的後方。後來暗主被老隊長重傷,他也失蹤了,我沒想到他會躲在黑石,還想用蝕碎片喚醒暗主。”
“暗主?”林野的心臟猛地一跳,這個名字他只在老隊長的手記裡見過——手記裡說,暗主是暗蝕的最高統治者,擁有控所有暗蝕的能力,當年老隊長為了阻止他突破邊境,付出了生命的代價。“您是說,他這次收集蝕碎片,是為了喚醒暗主?”
老顧點頭,臉凝重:“沒錯。暗主當年雖然被重傷,但並沒有死,只是陷了沉睡,需要大量的蝕能量才能甦醒。黑石的黑石碑,其實是暗主的能量祭壇,只要集齊三塊蝕碎片,再加上足夠的暗蝕靈魂,就能喚醒他。我們雖然毀掉了碎片,但暗主的餘威還在,他的其他手下肯定還在邊境各地活,尋找喚醒他的方法。”
林野握了拳頭,心裡的輕鬆瞬間被沉重取代。他原以為毀掉蝕碎片就能徹底解決危機,沒想到這只是開始。“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
“先加固邊境的防。”老顧說,“哨站周圍要佈下聖能結界,再聯合鎮北軍,在邊境的主要通道設定關卡,嚴查過往的可疑人員。另外,我們還要派人去邊境的其他區域探查,尤其是西邊的落風坡和南邊的鬼哭澗,那些地方常年被腐氣籠罩,很可能藏著暗主的手下。”
林野點頭,心裡有了計劃:“明天我就跟李將軍聯絡,讓鎮北軍幫忙佈防。陳默悉邊境的地形,讓他帶隊去落風坡探查;阿吉擅長聖能陣法,讓他負責佈下聖能結界;蘇醫則繼續研究聖心草,看看能不能提煉出更強的解毒劑,應對可能出現的新型暗蝕。”
老顧看著他,眼裡出欣的神:“好,就按你說的做。你比老隊長當年更沉穩,有你在,邊境一定能守住。”
篝火旁的熱鬧還在繼續,林野卻沒了之前的輕鬆。他知道,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近,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,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挑戰。
第二天一大早,林野就派人去鎮北軍大營聯絡李默。李默接到訊息後,立刻帶著幾名將領趕來哨站,和林野一起商量佈防計劃。經過一上午的討論,他們最終決定:鎮北軍負責在邊境的主要通道設定關卡,嚴查過往人員;哨站則負責邊境的日常巡邏,同時派人去落風坡和鬼哭澗探查;雙方還約定,一旦發現暗蝕的蹤跡,立刻互相通報,聯合出擊。
會議結束後,陳默帶著五名經驗富的戰士,揹著乾糧和聖能卷軸,朝著落風坡出發。阿吉則帶領戰士們在哨站周圍佈置聖能結界——他們將聖銀末混合在石灰裡,沿著哨站的四周撒出一道環形的防線,再將十幾張聖能卷軸埋在防線下方,只要有暗蝕靠近,卷軸就會自啟用,形一道淡金的屏障。
蘇醫則在醫療帳篷裡忙碌著,將聖心草和其他幾種解毒草藥混合在一起,用特製的陶罐熬煮,試圖提煉出更強的解毒劑。小狐狸蹲在的邊,時不時用爪子拉一下旁邊的草藥,像是在幫忙。
林野則帶著兩名戰士,去了老隊長的墳前。墳前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,木牌上還掛著村民們送來的紅綢帶。林野將一束新鮮的聖心草放在墳前,輕聲說:“老隊長,我們知道了暗主的謀,接下來我們會加固防,探查邊境的每一個角落,絕不會讓他突破邊境,傷害這裡的百姓。您放心,我們一定會守住您用生命換來的安寧。”
風輕輕吹過,捲起地上的雪粒,像是老隊長的回應。林野站起,目向遠方的邊境線——那裡的天空格外藍,雪地上還留著戰士們巡邏的腳印。他知道,未來的路還很長,挑戰還很多,但只要他們齊心協力,就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。
接下來的幾天,邊境的防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鎮北軍的關卡很快就設定完,每個關卡都配備了聖能探測和解毒劑,過往的商人和村民都很配合檢查;阿吉帶領戰士們佈下的聖能結界也順利啟用,淡金的芒籠罩著哨站,像是一道堅固的屏障;蘇醫也功提煉出了更強的解毒劑,不僅能抵普通的腐氣,還能緩解新型暗蝕的毒素。
第五天下午,陳默帶領的探查隊回來了。他們渾是泥,臉上帶著疲憊,卻眼神堅定地走進了哨站。林野立刻迎上去:“怎麼樣?落風坡有發現嗎?”
陳默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塊黑的鱗片:“我們在落風坡的山裡發現了這種鱗片,應該是暗主手下的暗蝕護法留下的。山裡還有很多蝕紋路,像是在佈置新的能量祭壇,我們已經用聖能卷軸毀掉了祭壇,但那個護法已經跑了,我們追了很久,還是讓他逃了。”
林野接過鱗片,鱗片上泛著淡淡的黑芒,還殘留著微弱的蝕能量。“看來暗主的手下果然在活。”他皺起眉,“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們的去向?”
“應該是朝著鬼哭澗去了。”陳默說,“我們在山外發現了朝著鬼哭澗方向的腳印,而且那裡的腐氣濃度比落風坡更高,很可能藏著更多的暗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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