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凌指尖黑干擾，綠燈在掌心跳了三下——老K說這玩意兒只能撐2分鐘，超時必發星耀的反制警報。把卷軸塞進職業裝袋，布料蹭過腰間的扳手，冰涼的金屬讓稍稍定了定神。抬眼向星耀大廈，玻璃幕牆反著夕的金輝，地下一層倉庫的通風口正往外冒白氣，像一頭蟄伏的在吐息。
“系統，最後確認倉庫佈局。”著巷口的磚牆蹲下，指尖劃過全息地圖上的紅點——那是稀有礦石的預估存放點，被三層貨架和兩道碼門圍著。機械音在耳邊輕響：“外層監控每15秒掃一次，巡邏隊換班間隙1分20秒，貨梯間是唯一退路，建議從通風口進後，先破壞東南角的測。”
點點頭，貓著腰鑽進小巷。腐臭味混著雨水的氣撲面而來，青苔在石板路上得硌腳，好幾次差點踉蹌，全靠攥牆裡的雜草穩住形。廢棄高樓的樓梯間堆滿垃圾，塑膠袋被風捲得嘩嘩響，踩著碎玻璃往上爬，掌心被劃開一道細口子，滲出珠也顧不上。
頂層房間的窗戶蒙著厚厚的灰，冰凌用扳手敲掉玻璃渣，眯眼往下——星耀倉庫的後門正好在視野裡，三輛貨車正排隊卸貨，穿黑制服的安保人員拿著掃描，挨個檢查搬運工的工牌。盯著貨車的胎，發現胎紋裡卡著淡綠的礦渣——和老K給的“星耀礦石樣本”一模一樣。
“六點零三分，換班時間快到了。”掏出懷錶，指標剛跳過“6”，就看見後門的安保人員開始崗，兩人站在屋簷下菸，掃描隨意掛在腰間。冰凌迅速出卷軸，撕開的瞬間，淡藍裹住全，像一陣風似的衝下高樓，著牆溜到通風口旁。
通風口的鐵網鏽跡斑斑，用扳手撬了三下才開啟，一機油味順著口湧出來。起子鑽進去，管道里狹窄得只能匍匐前進，金屬壁燙得膝蓋發紅。爬了大概十米，系統突然提示：“前方3米有紅外測，建議用冰霧暫時遮蔽。”
冰凌指尖凝起細如髮的冰霧，輕輕吹向測——那玩意兒的紅燈果然暗了下去。繼續往前爬，終於聽到下方傳來搬運的聲音，小心地撬開管道的檢修口，往下一看，倉庫裡燈火通明，一排排貨架高聳雲，最裡面的貨架旁，幾個工人正往金屬箱子裡搬礦石，箱子上刻著銀符文，泛著微弱的藍。
就是這裡！深吸一口氣，趁著工人轉的間隙，從檢修口跳下去，落地時貓著腰躲到貨架後。干擾的綠燈還在閃，只剩40秒了，必須儘快找到礦石箱的開關。
貨架間堆滿機械零件，踮腳往前走，突然聽見後傳來腳步聲——是巡邏的安保人員！趕躲到一個空礦石箱後，屏住呼吸，看著那人的皮鞋從眼前走過，靴底沾著的礦渣掉在地上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等腳步聲遠去，衝到金屬箱前，指尖剛到符文，箱子突然發出“嘀”的一聲輕響——藏測被發了！倉庫的頂燈瞬間變紅，刺耳的警報聲穿耳：“警告！稀有礦石區非法侵！啟二級封鎖！”
糟了！冰凌急得額頭冒汗，手指在符文上飛快索——系統說過，這種符文鎖需要按特定順序，回憶著圖紙上的標記，依次按下“三角”“圓圈”“方形”符文。“咔嗒”一聲，箱子蓋緩緩開啟，淡綠的礦石躺在裡面，表面泛著冷，手冰涼。
剛想把礦石裝進揹包，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：“住手！”
冰凌猛地轉，陸沉（寒鈺靈魂碎片）正站在貨架盡頭，白大褂上沾著礦渣，手裡攥著一把能量槍，槍口對準了。他的眼神又冷又沉，像結了冰的湖面：“你果然是來礦石的。上次說核心會炸，這次又來破壞能量源，你到底想毀了星耀多東西？”
“我不是！”冰凌急得上前一步，干擾的綠燈徹底熄滅，效果消失了，“這些礦石是湮滅核心的能量源，用它們啟核心，半個城市都會被炸平！你看這礦石的紋路——”指著礦石上的裂紋，“這是能量不穩定的跡象，再用下去會出事的！”
陸沉的手指了扳機，卻沒有開槍。他盯著礦石看了幾秒，眉頭皺起來——上次除錯核心時，他確實發現能量波異常，張總卻說是裝置故障，現在想來，本是礦石的問題。可他還是放不下疑慮：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是來阻止災難的！”冰凌的聲音帶著抖，左的舊傷又開始疼，“張總瞞了礦石的真實資料，他只想儘快啟核心討好投資人，本不管城市的死活！你要是不信，我們現在去查核心的能量日誌，裡面肯定有被篡改的記錄！”
就在這時，倉庫的大門突然被撞開，十幾個安保人員舉著槍衝進來，為首的正是張總的保鏢：“陸總監，張總下令，把侵者就地拿下！要是礦石被破壞，你也擔不起責任！”
陸沉的臉瞬間變了。他看了看冰凌，又看了看近的安保人員，突然把能量槍別到腰間，手抓住冰凌的手腕：“跟我走！”
冰凌愣住了——他居然選擇相信？陸沉拉著往貨梯間跑，掌心的溫度過布料傳過來，讓繃的神經突然鬆了半分。貨架間的警報聲越來越響，後的腳步聲像追魂的鼓點，陸沉突然轉彎，把推進一個藏的儲間：“這裡有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道，我去引開他們，你趕走！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冰凌抓住他的角，“張總知道你幫我，肯定會對你不利！”
陸沉的眼神了一瞬，指尖拂過掌心的傷口：“我自有辦法。你拿著這個——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鑰匙，“停車場B區有輛黑轎車，鑰匙能啟它。記住，別再回來，星耀的水比你想的深。”
他剛說完，外面就傳來保鏢的吼聲：“陸總監！你看見侵者了嗎？”陸沉迅速把冰凌推進道，關上暗門的瞬間，他低聲說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核心真的有問題，我會想辦法阻止它。”
暗門後的通道又窄又黑，冰凌著牆壁往前走，眼淚突然湧了上來。攥那枚鑰匙，指尖傳來金屬的涼意——這是陸沉第一次沒有用懷疑的眼神看，也是第一次，覺得這場誤會，終於有了解開的希。
通道盡頭是地下停車場，燈昏暗，空氣中飄著汽油味。冰凌按照陸沉說的找到那輛黑轎車，鑰匙進鎖孔的瞬間，車載電臺突然響了，裡面傳來張總的聲音：“通知下去，備用礦石已經從礦區運過來了，明天早上八點，準時啟核心除錯，誰都別想攔著！”
備用礦石？冰凌的心瞬間沉了下去。剛破壞的那批，居然只是其中一部分！猛地踩下油門，轎車衝出停車場，後視鏡裡，星耀大廈的燈越來越遠，可知道，這場戰鬥還沒結束——明天早上八點，才是真正的仗。
就在這時，車載電話突然響了，螢幕上顯示“靈風”。冰凌接起電話，靈風的聲音帶著急促：“冰凌，你沒事吧？我按約定在郊區的廢棄工廠等你，另外，老K傳來訊息，張總為了保險，把備用礦石藏在了研發部的室裡，需要你……”
電話還沒說完，冰凌突然看見前方的路口亮起警燈——星耀的安保車追上來了！猛地打方向盤，轎車拐進一條小巷，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。攥方向盤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：“靈風，準備好工，明天早上七點，我們闖研發部室！”
小巷裡的風捲著落葉打在車窗上，冰凌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近的警燈，角卻勾起一抹笑——就算張總有備用礦石，就算星耀的安保再嚴，也絕不會讓湮滅核心啟。因為知道，在那棟冰冷的大廈裡，還有一個人，正和一樣，在為阻止這場災難而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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