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捲著鹹腥味撲來,混著鐵鏽與腐臭的氣息,灌進冰凌的披風裡。站在港口口的斷牆後,指尖凝著縷極淡的冰霧——冰靈之力對危險格外敏,此刻的指尖陣陣發麻,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刺,預示著前方藏滿殺機。
寒鈺的玄鐵劍斜抵地面,劍刃映著遠倉庫的燈火,能看到燈影裡晃的人影。他抬手按住冰凌的肩,聲音得極低:“別往前,你聽。”
冰凌屏住呼吸,果然聽到細微的“滋滋”聲——那聲音來自地面,像是電流在響,卻又裹著靈力波。蹲下,撥開腳邊的腐葉,一片淡銀的線在碎石上,線細得幾乎明,只有在月下才會泛出微。
“是‘蝕靈’。”冰凌的指尖避開線,聲音發,“沾到會被吸走靈力,的另一端連在斷牆裡,應該是陷阱的發端。”
寒鈺順著線看向不遠的斷牆,牆面上有個不起眼的黑孔,孔周圍的青苔泛著不正常的黑——是暗影組織的“毒霧孔”,一旦線被斷,就會噴出麻痺毒霧。他出劍,用劍尖小心地挑起線,往旁邊的廢鐵桶上繞:“繞著走,別任何看起來‘正常’的東西——這裡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。”
兩人著斷牆往前走,腳下的碎石時不時發出“嘎吱”響,在寂靜的港口裡格外刺耳。不遠的廢棄吊機鏽跡斑斑,鐵鏈垂在半空,被海風一吹,“哐當”撞在吊臂上,驚得冰凌渾一僵。
“別怕,是風。”寒鈺按住的手,卻突然頓住——他的鞋底到了一塊微微凸起的石板,石板邊緣有玄鐵的澤。他立刻後退,用劍鞘撥開石板上的腐葉,石板上刻著麻麻的符文,是“地刺陣”的陣眼。
“下面埋著玄鐵刺,淬了腐骨毒。”寒鈺的聲音冷了幾分,“這陣需要踩中三塊石板才會發,他們故意把陣眼做得蔽,就是想讓我們不小心踩多塊。”
冰凌點頭,指尖凝出冰錐,輕輕向周圍的地面。冰錐到一塊石板時,石板下傳來“咔嗒”聲——又是一個陣眼。順著冰錐的方向,在地面畫出安全路線:“跟著我的冰痕走,冰痕沒化就安全。”
兩人踩著淡藍的冰痕往前,剛繞過吊機,冰凌突然拉住寒鈺,往旁邊的廢棄集裝箱後躲。集裝箱上滿是彈孔,裡面堆著發黴的木箱,過箱,能看到三個黑守衛正沿著小路巡邏。
守衛穿的是玄鐵甲,前繡著暗影組織的紋章,手裡的弩箭箭簇塗著黑毒,箭桿上刻著“破靈”二字——能穿普通的靈力護盾。為首的守衛停下來,用弩箭挑開地上的腐葉,似乎在檢查是否有闖者的痕跡。
“他們在找我們的腳印。”冰凌低聲音,手心凝出冰霧,“我去引開他們,你趁機往地下通道走——剛才我知到通道在東邊的倉庫後面,有靈力波,應該是武存放的地方。”
寒鈺剛想反對,冰凌已經繞到集裝箱另一側。凝出一枚小冰錐,對準遠的廢棄油桶擲過去。“轟”的一聲,冰錐擊中油桶,油桶裡殘留的機油遇冰瞬間凍結,卻也炸出火星,黑煙沖天而起。
“那邊有靜!”為首的守衛立刻揮手,帶著另外兩人往油桶方向跑。寒鈺趁機衝出,往東邊倉庫跑——倉庫的鐵皮屋頂破了個,裡面出昏黃的燈,約能聽到搬運的聲音。
可剛跑兩步,他就停住了——倉庫側面的斷牆上,嵌著個黑的鏡頭,鏡頭周圍有淡紫的符文,是“窺靈鏡”,能識破,還連著港口的警報陣。他剛想手去遮鏡頭,後突然傳來冰凌的聲音:“別!鏡頭警報,一就響!”
冰凌不知何時追了上來,手裡還攥著個昏迷的守衛——是剛才落在後面的守衛,被用冰錐敲暈了。“他腰上有‘破鏡符’,能暫時遮蔽窺靈鏡的訊號。”冰凌把符紙在鏡頭上,符紙亮起淡金,鏡頭瞬間暗了下去。
兩人順著倉庫後牆走,很快看到了地下通道的口。通道口有一道暗紅的護盾,盾面上符文流轉,像流的,是“鎖靈盾”,專門制靈力者的法。盾前站著兩個玄鐵衛,手裡拿著“鎮靈斧”,斧刃泛著藍,能斬斷靈力迴路。
“盾的核心在左側,有三個符文,需要同時破壞。”冰凌盯著護盾,指尖畫出符文的形狀,“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,你繞到側面,用破邪令牌破陣——令牌的魂火能燒符文。”
寒鈺點頭,出破邪令牌,令牌在掌心泛著淡藍。冰凌深吸一口氣,突然朝著玄鐵衛扔出一枚冰錐——冰錐沒瞄準他們,而是砸在旁邊的地面上,冰屑濺了玄鐵衛一。
“誰在那裡!”左邊的玄鐵衛立刻揮斧衝過來,右邊的玄鐵衛則守在護盾前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寒鈺趁機繞到側面,將破邪令牌在護盾上,魂火順著令牌湧護盾——淡藍到暗紅的符文,符文瞬間扭曲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。
“有人破盾!”守盾的玄鐵衛發現了,揮斧朝著寒鈺砍過來。寒鈺側躲開,斧刃著他的腰劃過,砍在地上,碎石飛濺。他反手一劍,劍刃帶著魂火,砍在玄鐵衛的鎧甲上,鎧甲瞬間被燒出個,玄鐵衛慘一聲,倒在地上。
另一邊,冰凌已經纏住了另一個玄鐵衛。的冰靈之力雖然快耗盡,卻依舊靈活,不斷用冰錐干擾玄鐵衛的作。玄鐵衛的斧刃砍在地上,震得手腕發麻,趁機繞到玄鐵衛後,用冰鏈纏住他的腳踝,狠狠一拉——玄鐵衛摔倒在地,冰凌立刻補上一記冰拳,砸在他的後腦勺,玄鐵衛昏了過去。
寒鈺終於破壞了護盾的三個符文,護盾“咔嚓”一聲裂開,化作點點紅消散。他剛想喊冰凌進來,通道里突然傳來腳步聲——是更多的玄鐵衛!他們舉著弩箭,對準了通道口,箭簇泛著綠,是淬了劇毒的“索命箭”。
“不好,是陷阱!”冰凌臉一變,拉著寒鈺往後退。可已經晚了,港口的警報聲突然響起,尖銳的聲音刺破夜空,遠的倉庫裡湧出大量黑人,手裡拿著武,朝著他們圍過來。
寒鈺和冰凌背靠背站在通道口,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,手心都冒出了汗。通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後是未知的地下倉庫,前是數不清的敵人,他們像是掉進了一個心佈置的死局。
“看來他們早等著我們了。”寒鈺的劍刃再次亮起魂火,雖然微弱,卻依舊堅定,“就算是死局,我們也要闖出去。”
冰凌點頭,指尖的冰霧重新凝聚——要用最後的靈力,為寒鈺開啟一條路。可就在這時,通道里傳來一個悉的聲音,帶著冰冷的笑意:“不用費勁了,你們今天,走不了了。”
兩人同時僵住——是靈風的聲音!他怎麼會在通道里?難道地下倉庫的守衛,就是他帶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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