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鈺的劍已經劈不了。
狼牙棒第三次砸來時,他只能勉強舉劍格擋,“鐺”的脆響震得他手臂發麻,虎口裂開的傷口滲出,順著劍刃往下滴,落在沙地上瞬間被烤乾。沙盜們像聞到腥味的狼,從三面包抄過來,手弩的毒箭“咻咻”向他的馬,聖的聖罩早已黯淡,只能勉強擋住要害,罩上的黑痕越來越,是毒在腐蝕芒。
冰凌的冰靈之力快耗盡了。剛凝出的冰錐沒飛多遠就化在熱風裡,指尖的冰霧細得像線,沙盜的彎刀已經劈到面前,只能狼狽地俯躲過去,後背的灼傷被風沙颳得生疼,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。
“撐不住了……”聖的聲音帶著抖,聖杖的紅寶石暗得只剩一點微,看著圍上來的沙盜,手弩箭已經對準了寒鈺的後背,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——剛才為了擋箭,的胳膊被毒箭過,現在已經開始發麻。
就在這時,一陣笛聲突然飄過來。
不是沙漠裡常見的胡笳,是清越的、像泉水滴在冰上的調子,混在熱風裡卻格外清晰。沙盜們的作突然頓住,臉上出煩躁的神,有的甚至捂起耳朵,下的沙牙也嘶鳴著後退,蹄子刨得沙子飛。
“什麼聲音?”刀疤首領皺起眉,狼牙棒舉在半空,卻沒再往下砸。
笛聲越來越近,沙丘後突然掠過幾道金影——是沙漠靈!
他們只有半人高,尖耳朵上掛著細沙串的墜子,明的翅膀像薄紗,在下泛著虹;手裡握著比手指不了多的短弓,箭尖卻閃著淡金的,一齣現就朝著沙盜的手弩去。“咻咻!”箭無虛發,每支箭都準中沙盜的手腕,被中的人瞬間僵住,手腕以眼可見的速度泛出金紋,作變得遲緩。
“是沙漠靈!”聖驚喜地喊出聲,在古籍裡見過記載,靈是沙漠的守護者,只在知到純淨力量時才會現。
寒鈺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用盡最後力氣將劍進沙裡,藉著支撐站起,混沌晶石的暖順著掌心滲出來,悄悄注劍——金刃突然暴漲半寸,他揮劍橫掃,將圍在邊的三個沙盜退,“冰凌!聖!趁機反擊!”
冰凌的冰靈之力似乎被靈的金箭喚醒,指尖重新凝出冰霧。深吸一口氣,冰霧順著沙面蔓延,在沙盜的腳邊凝薄薄的冰殼,“冰絆!”沙盜們剛要邁步,就被冰殼絆倒,摔在沙地上,手弩滾出去老遠。
聖也重新舉起聖杖,將僅剩的明之力與靈的金箭芒融合,一道淡金柱向刀疤首領——柱掃過他的狼牙棒,棒上的黑瞬間被淨化,化作白煙消散。“你們的毒對我們沒用!”聖的聲音終於有了力氣。
沙漠靈們的攻擊越來越集。他們的翅膀扇得極快,像金的流星在沙盜間穿梭,短弓出的金箭不僅能遲緩敵人,還能暫時封住他們的力氣,被中的沙盜連彎刀都握不住,只能躺在沙地上掙扎。
刀疤首領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,自己的狼牙棒又沒了毒力,終於慌了。他狠狠瞪了寒鈺一眼,“撤!今天算你們運氣好!”說完,翻上馬,帶著剩下的幾個沙盜狼狽地往沙丘後跑,沙牙的蹄子都在打,連掉在地上的沙晶都顧不上撿。
沙盜們跑遠後,笛聲才漸漸停住。
領頭的靈飛了過來,他的翅膀是更深的金棕,耳朵上掛著顆淡藍的寶石,和寒鈺懷裡的神玉牌呼應。“你們上有‘冰靈之心’的氣息。”他的聲音像風鈴,清又和,“我們是沙漠靈族,知到神的純淨力量,才趕來的。”
寒鈺鬆了口氣,靠在馬上,終於能口勻氣。他掏出懷裡的神玉牌,玉牌剛面,靈首領耳朵上的寶石就亮了起來,“果然是它。”首領飛到玉牌前,翅膀扇的風帶著清涼,“這玉牌是上古時期,我們靈族和冰靈族一起打造的,用來鎮黑暗力量,後來失在古墓裡。”
冰凌驚訝地睜大眼睛:“你們認識冰靈族?”從小在冰靈族長大,古籍裡只提到過“盟友靈”,卻沒說是誰。
“我們是世。”首領點點頭,翅膀輕輕落在寒鈺的手腕上,“你們要去汐島,對嗎?黑魔導士在那裡準備啟用忌魔法,他的暗核碎片會汙染整片海域,我們可以幫你們。”
聖立刻問道:“你們知道汐島的路?”他們只知道大致方向,卻不清楚的暗礁和汐時間,要是走錯路,很可能趕不上。
靈首領笑了笑,從懷裡掏出片明的鱗片,鱗片上刻著細的紋路,“這是‘汐鱗’,能指引你們避開暗礁,還能預測汐時間。我們族的長老還說,要是遇到‘暗核屏障’,用神玉牌和這鱗片一起,就能開啟缺口。”
寒鈺接過鱗片,鱗片剛手就傳來清涼的,和玉牌的氣息完融合。他看著靈首領,真誠地說道:“多謝你們幫忙,不然我們今天真的要栽在沙盜手裡了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首領飛起來,後的靈們也跟著升空,“我們會在汐島外圍等你們,要是遇到危險,就吹響這個。”他扔給寒鈺一支用蘆葦做的短笛,“笛聲會召喚我們。”
說完,靈們扇翅膀,化作一道道金影,消失在沙丘後,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清涼氣息。
三人看著手裡的汐鱗和短笛,終於出了久違的笑容。寒鈺翻上馬,劍雖然還有裂紋,卻重新燃起了芒:“走吧,有了靈的幫忙,我們一定能趕在黑魔導士之前,拿到最後一塊混沌晶石!”
踏霧馬四蹄翻飛,朝著東海的方向奔去。熱風依舊吹著黃沙,卻不再讓人覺得絕——有了神,有了靈的援手,他們離阻止忌魔法,又近了一大步。而汐島的方向,海平面上正泛著淡淡的金,像是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