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琦看向種諤:“種諤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延州一路防務,全權付你。橫山諸寨,我要它固若金湯,更要它為刺進西夏腹地的一把尖刀!可能做到?”
種諤單膝跪地,抱拳過頭:
“末將願立軍令狀!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橫山一線,必為夏賊墳場!”
“好!”韓琦上前一步,親手扶起種諤,拍了拍他的鐵甲,低聲道:
“保重。我要的不僅是勝利,還要你們這些棟樑,都活著看到太平。”
這一扶一拍,看似平常,卻讓臺下無數西軍將領眼眶發熱。
老相公嚴厲,但兵如子,信重將士,這是西軍上下皆知的事。
離開延州,韓琦未作停留,直驅環慶路核心——大順城。
劉昌祚的迎接同樣恭謹而高效與種諤的外不同,劉昌祚更顯沉穩,彙報防務條理清晰,對大順城及周邊堡寨的況瞭如指掌。
他提出的困難也很:偏遠寨堡兵甲不足,地方員配合不力,防系缺乏縱深彈。
韓琦同樣仔細巡視城防,對劉昌祚的佈置基本滿意。針對困難,他當場決斷:
“蔡。”
“下在。”
“以宣司令,環慶、鄜延、涇原、秦風、永興軍五路,所有駐軍、鄉兵、義勇及相應糧草、軍械、築城民夫,由你統一節制調遣,便宜行事。
敢有奉違、推諉阻撓者,五品以下你可先撤後奏,五品以上報我,我請天子劍斬之!”
蔡肅然領命。這道命令,等於將陝西諸路的軍事指揮權高度集中,賦予了蔡極大的權威,也徹底打破了地方上的扯皮空間。
韓琦又對劉昌祚道:
“禹卿,防非一味死守。給你一月時間,重新規劃環慶防務。
無關要的小寨,該棄則棄;要害之地,必須增兵囤糧,形可互相支援的堡壘群。
我要的是機,是韌,是讓夏賊啃不、繞不過、疲於奔命!”
“末將明白!”劉昌祚眼中閃過明悟,這是將防從“點”擴充套件到“網”,是更高明的策略。
在大順城,韓琦秘接見了三位特殊人:權知歸化城事範純仁、權發遣懷遠軍循呂大防、權管勾招賢館禮制事畢仲衍。
這三人,是趙頊與韓琦心挑選,提前派到西北關鍵位置的“棋子”。
範純仁彙報歸化城屯田、安蕃漢流民效,直言需要更多農、良種。
呂大防彙報懷遠軍整頓、聯絡蕃部落進展,請求授予部分財權以便卹。
畢仲衍則呈上了招賢館初步果:繪製了更細的橫山地圖,記錄了西夏幾個重要部族的部矛盾,甚至引薦了兩位從興慶府逃出的漢人文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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