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史所言‘書院’,看似清貴,實同流放!嶺南瘴癘,十去五不歸,此非仁政,實為苛法!”
支援舒亶的員,尤其是些年輕氣盛、對宗室冗費早有不滿的臺諫和低階朝,也開始反駁,雙方引經據典,爭吵不休。
場面一時有些失控。
這時,一直沉默的宰相曾公亮輕咳一聲。
聲音不大,卻讓殿中為之一靜。他緩緩出班,先是對座一揖,然後平靜說道:
“陛下,老臣以為,舒史所奏,雖言辭激切,然其忠君國、籌謀深遠之心,可鑑日月。
所提‘廣南宣化書院’之議,立意甚高,於國於親,似有兩全之可能。
然其中細節,如人選如何公允遴選,錢糧如何妥實支應,步驟如何萬全漸進,仍需細細斟酌。
老臣以為,可付兩制、中書、樞院、三司、宗正寺有司詳議,務求妥帖。”
曾公亮這是定了調子:舒亶機是好的,方向是對的,可以商量。
把球踢到了“詳議”的程式中,避免在朝堂上繼續無謂爭吵。
參知政事馮京立刻跟上:
“曾相所言極是。舒史激於忠義,其可憫。
臣以為可依舒史所言‘自願’之原則,由宗正寺先行曉諭諸宗室,言明陛下優渥之意、書院清貴之途、及為國宣力之榮。
願者報名,擇優錄用,絕不強迫。如此,則親親之道不失,為國展效之途亦開。”
三司使韓絳也出列,他算的是經濟賬:
“陛下,臣略核算,舒史所提之優渥待遇,所費雖比其在京坐食略高,然其一旦南下,其在京原有之諸多用度、賞賜、儀制開支便可大幅削減。
且其人在邊疆,若真能於醫藥、啟蒙有所建樹,所省之軍費醫藥、所增之教化之利,不可估量。
從長遠計,於國庫未必為增,或反為省。此議……有可酌。”
他上說“有可酌”,實則點明瞭“可能省錢”,這對朝廷是巨大的吸引力。
同知樞院事吳充從軍事角度補充:
“陛下,南疆局勢,確需多方鞏固。
若真有數十位宗室俊才,深邕、欽、宜等地,研習地理風俗,傳播朝廷德音,於穩定羈縻、瓦解外邦煽,必有潛移默化之奇效。
其用未必在刀兵之下。分步實施,先宜州後沿海,亦是老穩妥之策。”
最後,一直閉目養神的樞使文彥博睜開了眼睛,他德高重,一言足以影響許多中間派員的觀。
他緩緩道:
“老臣細思舒亶之議,其核心,在於‘以文行教,以醫施仁,以學固邊’。
此非棄宗室於險地,實乃予宗室以立功、立德、立言之無上機緣。
。芳流史青皆,稱量雅以明王曹之唐,古好學修王獻間河之漢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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