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清冷如碎玉落冰,帶著崑崙神山獨有的高潔傲氣,一聽便知是神族之人。
我與哥舒危樓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戒備與訝異,當即不再多言,齊齊手掀開厚重的駕簾幔,邁步走了出去,目瞬間循著聲音來源鎖定而去。
只見半空之中,一道纖塵不染的白影翩然下墜,袂隨風輕揚,宛若九天玄臨凡,不帶半分煙火氣,穩穩落在營前的空地之上。
待站定,我才細細看清的模樣,心頭不由得一震。
著一襲潔白素紗長,裾曳地,邊緣繡著極淡的青雲紋,似崑崙山間的流雲,又似青鳥展翼的紋路。
料子輕薄如蟬翼,卻襯得姿亭亭,不染分毫凡塵濁氣,一清冷疏離的氣質,與周遭魔軍的暗沉肅殺形極致反差。
烏髮如瀑,未曾佩戴繁複珠釵,只以一支通瑩白的玉簪鬆鬆束起,青垂落肩頭,順黑亮,隨風輕拂時,更顯溫婉卻又高不可攀。
面容生得極是絕,眉目如畫,遠山眉黛細長舒展,眼尾微微上挑,卻是一雙澄澈清冷的杏眼,瞳仁如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,清亮卻無半分暖意,目掃過魔軍營寨時,滿是疏離與鄙夷,自帶崑崙神族的高潔傲骨。
瓊鼻翹,瓣是淡淡的櫻,抿著時更顯神肅穆,瑩白似雪,泛著溫潤的玉澤,不見半點,宛若崑崙山頂的冰雪雕琢而。
整個人站在那裡,便如崑崙墟上的皚皚白雪,清冷、聖潔,又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,周彷彿縈繞著一層淡淡的,與這俗世的兵戈之氣格格不。
我盯著的面容,眉眼廓越看越悉,心頭猛地一,下意識便口而出:“晏青桑?”
可話音剛落,我便立刻回過神來,暗自搖頭,不對,絕不是晏青桑。
晏青桑是人間子,眉眼間帶著溫婉煙火氣,而眼前之人,周皆是崑崙神山的清冷仙氣,氣質截然不同。
我猛然想起舊事,分明是崑崙西聖母座下的青鳥使者,當初為了世行事,借了晏青桑的皮囊借還魂,瞞過了不人,我在機緣巧合下與有數面之緣,故而才會一時認錯。
此刻青鳥使者立在原地,白勝雪,神冷傲,目直直看向駕前的我與哥舒危樓,周仙氣縈繞,已然擺出了迎戰的姿態,崑崙與魔域的對峙,竟先從這營前拉開了序幕。
我立在駕高臺之上,袂被崑崙的冷風輕輕掀起,著下方那道白孑然的影,先一步開口,語氣平靜,帶著幾分故人重逢的淡意:
“青鳥使者,好久不見,別來無恙否?”
下方的“晏青桑”聞聲一怔,原本清冷銳利的目驟然頓住,直直落在我上。
微微蹙起眉,像是在辨認,又像是在追憶,那雙澄澈如冰的眼眸裡飛快掠過一訝異,顯然是認出了我。
片刻後,才遲疑著開口,聲音依舊清冷,卻多了幾分不確定:
“歸宗的離殤姑娘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
我微微頷首,坦然應下。
如今舊事已過,份早已更迭,可在面前,以曾經的名號相稱,倒也合適。
我著那張與晏青桑一模一樣的容,笑意微淡,故意帶了幾分試探:
“只是如今,不知該稱呼您晏姑娘,還是……青桑姐姐?”
這話一齣,青鳥使者周的氣息瞬間一凝。
那點因認出故人而生的微盡數斂去,眉眼重新覆上寒霜,神變得凜然鄭重。直脊背,白無風自,周散出淡淡的神族威儀,並無半分人間子的溫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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