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屬下知罪!求九幽殿下饒命!”
整個人匍匐在地上,不敢有半分抬頭,後背繃得筆直,卻難掩骨子裡的惶恐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一個不慎,就怒了眼前這位執掌生殺大權的九幽殿下。
我垂眸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影,語氣依舊平淡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追問:“哦?你知什麼罪?”
這一句追問,如同千斤巨石,狠狠砸在夏日暖心頭。
渾一僵,牙齒死死咬下,幾乎要將瓣咬出來,心底做著劇烈的掙扎。
清楚,自己若是瞞,以殿下的心智,必然一眼看穿,屆時罪責更重;可若是如實說出,承認自己與人族將領有私,更是犯魔域大忌,下場不堪設想。
無盡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,涼骨髓,蔓延至四肢百骸,能清晰地到後迦樓羅張的目,更能察覺到九幽殿下落在自己上、看似平靜卻暗藏威的視線。
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不敢瞞,閉了閉眼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聲音抖著開口:“屬下…屬下不該與人族走的過近,不該…對楊不降留有私!”
這句話說完,整個人都癱了幾分,額頭抵著地面,再也不敢彈,只等著殿下降罪,心底一片死寂,已然做好了罰的準備。
站在我後的迦樓羅,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當即倒吸一口涼氣,瞳孔猛地收,心頭瞬間揪。
在心底暗自驚呼:這妮子也太膽大妄為了!
九幽殿下何等威嚴,魔尊駕前,竟敢如此直白地承認與人族有私,這分明是主往刀口上撞,擺明了是要找重罰,甚至可能丟掉命!
迦樓羅臉驟變,張得手心全是冷汗,眉頭擰一團,眼神里滿是焦急與擔憂。
教導夏日暖多年,深知這孩子心純良,只是一時被矇蔽,若是就這麼被殿下降罪,實在可惜。更何況夏日暖尚有大用,絕不能此刻折損在此。
不等夏日暖再多說,迦樓羅立刻上前一步,屈膝半跪在地,神懇切,語氣急切又慌,連忙開口求:“九幽殿下贖罪!都是屬下教管不力,平日裡對疏於約束,才讓這頑徒鬼迷心竅,出了這般岔子,還請九幽殿下從輕發落!”
低著頭,眼神里滿是祈盼,雙手攥著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深知九幽殿下難測,只盼著殿下能看在自己多年來對魔域忠心耿耿、盡忠職守的份上,網開一面,給夏日暖留一條活路,千萬不要對痛下殺手。
我平靜地掃了一眼旁神慌張、滿心急切的迦樓羅,又看向地上渾僵、惶恐到極致的夏日暖,兩人的張與不安盡收眼底。
沉默片刻,我才緩緩開口,語氣淡然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都起來吧。”
聽到這句話,迦樓羅先是一愣,隨即滿臉錯愕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繃的子微微一鬆,連忙拉了一把旁的夏日暖,兩人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,卻依舊低著頭,不敢直視我的眼睛,大氣都不敢。
我目淡然地看著兩人,語氣平緩,緩緩開口說道:“之一字,不知所起,不知所終,最是難以勘破,本就不是旁人能輕易強求的。”
此言一齣,夏日暖猛地抬眼,眼底滿是不可置信,原本死寂的眼神里泛起一微,卻依舊帶著幾分忐忑;迦樓羅也鬆了一口氣,繃的肩膀徹底放下,臉上出幾分釋然。
我話鋒微轉,眼神驟然變得凌厲,周散發出淡淡的威,語氣嚴肅起來:
“我並非是要刻意罰你們,只是有一句忠告要贈予你們二人——萬事都必須要以魔域復興大業為首,公私分明,絕不能本末倒置。若是日後有人敢因為這點兒私,徇私舞弊,耽擱了魔域的大事,休怪我不念舊,必定不輕饒!夏姑娘,你好自為之!”
這番話,字字鏗鏘,敲在兩人心頭。夏日暖懸在半空、七上八下的一顆心,終於徹底落回了肚子裡,渾的繃瞬間消散,只剩下滿心的後怕與激。
連忙再次俯,深深拜倒,語氣誠懇又堅定:“多謝九幽殿下勸告,屬下一定銘記於心,時時刻刻不敢或忘,日後定以魔域大業為重,絕不敢再因私誤事!”
恭恭敬敬地行禮,額頭再次到地面,這一次,沒有了之前的惶恐絕,只剩下滿心的敬畏與遵從,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雜念,暗暗下定決心,日後必定恪守本分,絕不再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