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退了。
“他們以為我們在商量事。”低聲說。
“本來就是在商量事。”他笑，“只不過這次，商量的是以後怎麼一起活著。”
靠上他肩膀，很輕地蹭了一下。
他順勢摟住肩，把往懷裡帶了帶。
“明日春棠要產業清單。”說，“我還得看一遍。”
“讓明早送來書房。”他說，“你今晚必須睡滿兩個時辰。”
“你管得寬。”
“我管定了。”
哼了一聲，沒反駁。
風吹過樹梢，葉子沙沙響。院角那株老梅不知何時冒了幾個芽，藏在枝幹後頭，不起眼，卻倔強地往外頂。
“你說冬珞會不會覺得我們太慢？”忽然問。
“只會慶幸我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。”他答。
“夏蟬肯定要說風涼話。”
“早說了，說我們倆是‘最，心最’。”
笑出聲。
他也跟著笑。
兩人靜靜坐著，手還牽著，肩靠著肩。
“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嗎？”問。
“記得。”他說，“你站在廊下，穿一素褙子，手裡拿著一本賬，抬頭看我，眼神一點不怕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轉頭看他，“你當時在想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——這人，怎麼長得好看，還這麼不好惹。”
推他一下。
他笑著躲開，手卻攥得更。
“其實我早就該明白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能讓我謝雲崢低頭的人，從來就只有你一個。”
沒說話，只是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。
月照下來，鋪滿整個院子。
遠鐘樓敲了四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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