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先生親自指揮舟城水師，用床弩遠距離擊沉了三艘噴火船。但他也說……齊國的技革新太快，瀛洲秦人提供的支援超出預期。”
戰報最後附著一行小字，是范蠡的筆跡：
“趙卿，淮泗危急，但更危者在海。徐衍坦白：琅琊嶼的隕鐵，確實部分來自‘海底古城’。據島上古籍記載，三千年前有‘天星墜海’，帶來奇鐵與奇石。奇鐵可鑄神兵，奇石……可引天雷。瀛洲秦人所求，恐怕不止是稱霸海上。速決晉事，東海需要你。蠡頓首。”
天雷？海底古城？三千年前？
趙朔到一陣眩暈。不是疲憊，而是認知到衝擊。他一直以為技革新是人力可為，但若涉及上古秘辛、天外隕石……
“將軍，還有一事。”趙七低聲道，“今早清理智府時，在地窖發現一個室。裡面……關著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子，二十許，會說雅言但口音奇怪。說徐瓔，是徐衍的妹妹。”
徐瓔！趙朔勐地站起：“怎麼會在智府？”
“智徐吾三個月前從一夥‘海寇’手中買下，本想獻給晉君，但後來改變主意，關在室作為籌碼。”趙七道，“說，瀛洲秦人一直在找，因為上有‘海圖刺青’，記載著海底古城的位置。”
刺青……海圖……海底古城。
碎片開始拼湊。徐衍尋找妹妹，不只是親，更因為是找到海底古城的關鍵。而瀛洲秦人想要古城中的“奇石”，那能引天雷的東西。
“帶我去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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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府室冷溼。
徐瓔坐在草墊上，抱著膝蓋，聽到開門聲時勐地抬頭。的容貌與徐衍有五分相似，但眼睛更圓，皮是常年不見的蒼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從脖頸到手腕，的皮上佈滿深藍的刺青——不是圖案，而是麻麻的線條和符號，像是地圖，又像是星圖。
“你是趙朔？”開口，聲音沙啞但清晰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哥哥來信提到過你。”徐瓔站起，作有些僵，顯然被關久了，“他說，如果他在中原有盟友，只會是你。”
“你哥哥在舟城，很安全。”趙朔示意坐下，“能告訴我，瀛洲秦人為什麼抓你嗎？”
徐瓔沉默片刻，緩緩捲起袖子。手臂上的刺青更加集，組詭異的幾何圖形。
“這不是刺青，是‘烙印’。”著那些藍線條，“徐國滅亡時，最後一位大祭司用隕鐵末混合海蛟，在我上烙下了這個。它記載著兩件事：一是海底古城的位置，二是……啟‘雷石’的方法。”
“雷石？”
“就是哥哥說的‘奇石’。”徐瓔眼中閃過恐懼，“那不是石頭，是……活。至，古籍裡說它會‘呼吸’，會‘沉睡’，也會‘甦醒’。三千年前天星墜海，帶來的不止是隕鐵，還有十二塊雷石。徐國先祖得到三塊，藏在海底古城。瀛洲秦人現在手裡至有兩塊，他們想集齊十二塊，開啟……”
忽然停住，渾發抖。
“開啟什麼？”
“《徐偃王手札》裡說，”徐瓔聲音越來越低，“‘集十二雷石，可開天門，通幽冥，掌生死’。瀛洲秦人相信，只要集齊雷石，就能獲得神魔之力，統治陸地與海洋。”
神話？還是被神化的技？趙朔無法判斷。但能確定的是，瀛洲秦人的野心遠超他的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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