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也笑了:“火就是要燒的。燒得越旺越好。”
公仲連線著說:“行!我答應你。趙國每縣學堂,都要教《胡服騎典》。平民子弟學會了,憑本事當軍,不用靠出。”
狗子點點頭,回到薪火堂,召集大堂的先生們,開始編典。
先生們用了三個月時間,把趙奢的練兵經驗、騎兵戰、馬匹養護、弓弩使用等容,全部寫文字,配上圖畫,編了一部圖文並茂的《胡服騎典》。
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系統的騎兵典。以前的軍隊訓練,靠的是口傳心授,老兵帶新兵,會什麼教什麼,沒有統一的標準。這部典出來之後,趙國的騎兵訓練有了統一的規範,不管在哪個縣、哪個郡,學的都是一樣的東西。
狗子在典的扉頁上寫了一句話——
“此書非趙國之書,乃天下之書。凡有志於騎者,皆可學之。”
典印發之後,趙國各縣學堂的先生們,一邊教學生認字,一邊教學生騎馬箭。學生們學完了,回家教父母,父母教鄰居,一傳十,十傳百,趙國百姓的騎水平,整上了一個臺階。
代郡城外,原本被林胡人搶走的土地,現在全種上了莊稼。百姓們從地遷過來,開荒種田,建房子,修水渠。以前這裡是戰場,現在這裡是糧倉。
一個老農蹲在地頭,看著滿地的莊稼,笑得合不攏。他的兒子是趙奢手下的騎兵,在這次北伐中砍了兩顆人頭,升了兩級爵位,分了一百畝地。
“以前林胡人一來,我們就往南跑。現在不用跑了。”老農抓起一把黑土,在手心裡了,“這地,真。”
趙奢從前線回來,路過這片農田,看到老農在笑,他也笑了。
他翻下馬,走到老農面前,蹲下來,跟他一起看著莊稼。
老農認出了他,嚇得跪下來:“將軍!小民不知將軍駕到,有失遠迎!”
趙奢把他扶起來:“別跪了。我不是來讓你跪的。我是來看看,你們過得好不好。”
老農激得眼淚都掉下來了:“好!好得很!以前種地,完租子就剩不下多了。現在分了地,了稅還有剩的。將軍,您是我們的大恩人吶!”
趙奢搖搖頭:“不是我,是朝廷。是胡服騎。是你們自己的本事。”
他站起來,看著這片黑土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風從草原上吹來,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沒有腥味。
趙奢翻上馬,對老農說:“好好種地。明年我再來。”
老農跪下來,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趙奢策馬而去,後是一萬騎兵的馬蹄聲。
那天夜裡,狗子在邯鄲的賬本上寫——
“西元前429年,秋。
趙奢率一萬胡服騎兵北伐,深林胡八百里,破十二部,斬首三千餘級,林胡王請降。
趙獻侯行獻俘禮,趙國揚眉吐氣。
公仲連請薪火堂編《胡服騎典》,作為趙國軍校教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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