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起看著他，平靜地說：“城君，你殺了我，楚國就完了。”
城君哈哈大笑：“完了？你死了，楚國就清淨了！沒有你這個魏國來的瘋子，楚國才能太平！”
吳起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他轉過，朝楚悼王的靈柩走去。
城君愣住了：“他要幹什麼？”
屈申大喊：“不管他要幹什麼，放箭！死他！”
幾百個弓箭手舉起弓，箭矢如雨點般向吳起。
吳起沒有躲。
他衝進寢宮，撲到楚悼王的上，用護住了楚王的。
箭矢穿了他的背，一支、兩支、十支、二十支。鮮從傷口裡湧出來，染紅了楚悼王的壽。
吳起趴在楚悼王的上，用最後一力氣，笑了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，楚悼王把劍給他時說的話——“見此劍如見寡人。誰敢阻撓變法，斬。”
他想起了楚悼王說的另一句話——“寡人把命給你了。你改了，楚國活了。你改不，寡人陪你一起死。”
現在，他真的來陪楚悼王了。
吳起閉上了眼睛。
城君衝進寢宮，看到吳起渾是箭地趴在楚悼王上，臉大變。
屈申也衝了進來，看到王上的箭，臉白得像紙。
楚國法律規定：“麗兵於王者，夷三族。”
誰把兵到國王的，誰就要被滅三族。
吳起在臨死前，撲到楚悼王上，讓貴族們的箭中了王。他用死，拉上了所有殺他的人。
城君渾發抖：“他……他是故意的……”
屈申嚇得癱在地上。
當天夜裡，楚悼王的兒子熊臧繼位，是為楚肅王。
楚肅王剛一上臺，就下令追查殺吳起、中王的兇手。
查了三個月，查出了七十多家貴族。
楚肅王一個字都沒多說：“夷三族。”
七十多家貴族，兩千多口人，全部被殺。
城君在被殺之前，仰天長嘆：“吳起，你死了還要拉我們墊背，你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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