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軍那份藍黑鋼筆字的函件，被秦念用一枚老式銅質鎮紙在了辦公桌的左上角，與右邊堆積如山的“馭風計劃”初步構想檔案形了鮮明對比。
院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“進。”
李文軍和吳思遠一前一後走了進來，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混合著興與忐忑的神。
“秦院長，海軍那邊……”李文軍了手，有些拿不準地問。那份函件的容早已在核心層傳開。
秦念抬手指了指桌角：“先放一放。”的目投向兩人帶來的厚厚的卷宗，“‘馭風’的初步方向，理清楚了？”
吳思遠立刻上前，將幾份手繪的圖表鋪在辦公桌空：“院長，我們和幾個空氣力學、材料學的老專家了幾次頭，梳理了一下。要達到五倍音速以上，目前看，三大天塹，繞不過去。”
他用手指點著圖表：“第一，‘黑障’——速度上去後，飛行周圍空氣電離形等離子鞘套，無線電波穿不，通訊、導航、控制訊號全部中斷，等於變瞎子、聾子。”
“第二，‘熱障’——氣產生的高溫，現有任何常規材料都扛不住，幾分鐘就能把彈頭燒灰。需要全新的耐超高溫材料。”
“第三，‘快與準的矛盾’——速度太快，留給反應和控制的時間視窗以毫秒甚至微秒計，現有的控制系統和演算法，反應不過來，打不準就是白費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頭，砸在辦公室的地板上。
李文軍補充道：“還有力系統。現有的火箭發機，推力大但工作時間短，像點鞭炮；渦發機能長時間工作，但速度上限擺在那裡。要長時間維持高超音速，可能需要全新的組合迴圈發機，這……國幾乎沒人搞過。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這些難題，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，都足以讓一個頂尖團隊研究十幾年，甚至更久。
秦念沉默著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發出篤篤的輕響。沒有看那些令人而生畏的圖表，目反而落在了窗外。
研究所大院角落裡，幾個年輕的研究員正圍著一臺老舊的吉普車引擎，比比劃劃，似乎在討論著什麼改造方案，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與闖勁。
“難，是預料之中的。”秦念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，“不難，還要我們‘星火’幹什麼？”
站起，走到那塊掛在牆上的小黑板前，拿起筆。
“問題要一個一個解決。‘黑障’的本質是等離子遮蔽電磁波，那我們就不跟它。”筆在黑板上劃出流暢的線條，
“能不能換個思路？比如，尋找能穿等離子的新頻段？或者，研究瞬時‘開窗’通訊技？再或者，發展不依賴外部訊號的自主導航，讓飛行自己‘認路’？”
每說一個思路，就在黑板上寫下一個關鍵詞。那些看似無解的難題，在筆下彷彿被拆解了一個個可以著手攻克的“據點”。
“ ‘熱障’，關鍵在材料。”秦唸的筆點向第二個方向，“張海洋那邊，新型碳-碳複合材料在‘龍盾’上證明了潛力。但還不夠。我們需要能承兩千度，甚至更高溫度的‘爭氣瓦’。”
看向李文軍和吳思遠：“這事，靠材料所不行。李工，你牽頭，組織計算小組，利用‘星河’，從分子層面模擬不同材料配方在極端高溫下的結構變化和失效機理，給張工他們指明方向，減盲目試錯的次數。”
李文軍眼睛一亮：“對啊！用計算模擬來篩選和最佳化配方！這能省下大量時間和經費！”
“ ‘快與準的矛盾’，核心在控制系統的進化。”秦唸的目最後落在吳思遠上，“思遠，你負責組織演算法和架構團隊。
我們之前在‘龍盾’上用的即時系統是基礎，但面對高超音速，控制的‘神經反弧’還得再快十倍、百倍！我需要你拿出一個全新的、更快速、更堅韌的控制核心方案！”
頓了頓，強調道：“重點是快和穩，在極端環境下也不能掉鏈子。”
吳思遠神凝重地點頭：“明白，院長！我們一定全力以赴！”
放下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回辦公桌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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