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欣然笑得更厲害了,指尖順著妹妹發燙的後頸輕輕挲了兩下,語氣裡滿是戲謔的溫。
“我哪敢欺負我們家被收買的小叛徒啊?;
被子裡的楚曉妍悶聲悶氣地哼了一聲,把自己裹得更了,活像只被中了心事的鴕鳥。
楚欣然斂了斂笑意,俯把下抵在被子的弧度上,聲音放得輕緩。
“其實啊,喜歡一個人不是壞事,不管是哪種喜歡,都藏著最乾淨的心。;
這話像是一羽,輕輕搔過楚曉妍的心尖。
的子微微一僵,藏在被子裡的手指不自覺地蜷起來,攥住了下的床單。
空氣裡靜了幾秒,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,帶著幾分夜晚的涼意。
有那麼一剎那,楚曉妍好想告訴姐姐自己也喜歡上了姐夫,可是話到邊,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嚨,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怕,怕這話一齣,姐姐眼底的笑意會瞬間消散,怕這份藏在心底的、帶著點酸的歡喜,會變姐妹之間一道無法逾越的鴻。
更怕,連現在這樣能明正大賴在姐夫邊,都會變得小心翼翼。
被子裡的空氣越來越悶,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,一下下撞著耳,連帶著指尖都泛起了薄汗。
死死咬著下,把那些洶湧的緒生生嚥了回去,只化作一聲帶著委屈的悶哼。
“姐……你別說了。;
楚欣然像是察覺到了的窘迫,沒有再追問,只是出手,隔著厚厚的棉被,一下一下輕輕拍著的背,像哄小時候鬧脾氣的那樣,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好,不說了。睡吧,明天還要上學呢。;
窗外的月更亮了些,過窗紗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影。
被子裡的楚曉妍,眼角悄悄沁出了一點溼意,把臉埋進的枕頭裡,在心裡對自己說:就先這樣吧,這樣就很好了。
翌日,由於昨晚的夜談,楚曉妍沒有讓姜遠再送去學校,天剛矇矇亮就揹著書包溜出了家門,連早餐都沒顧上吃。
怕撞見姜遠,怕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看自己藏在眼底的慌,更怕自己一不小心,就把那些沒說出口的心事洩分毫。
楚欣然起床時,只看到餐桌上溫著的牛和煎蛋,還有曉妍留在冰箱門上的便籤,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“姐姐我去學校啦”。
無奈地笑了笑,剛拿起手機想給姜遠發個訊息,讓他下來吃早飯,就看到姜遠打著哈欠,穿著睡來到了餐廳。
棉質的灰睡鬆鬆垮垮地掛在上,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流暢線條,發頂睡得有些凌,幾縷黑髮垂在額前,褪去了平日裡西裝革履的凌厲,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。
他走到楚欣然邊,自然地俯,下擱在的肩窩蹭了蹭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小丫頭呢,怎麼沒見下來吃早飯?;
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側,楚欣然得了脖子,抬手推了推他的腦袋,眼底漾著笑意。
“害了唄,一大早就溜了,連早餐都沒吃。;
把溫好的牛遞到他手裡。
“快喝吧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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