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慢條斯理地將挽起的袖口放下,遮住那塊惹眼的表,作行雲流水,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,卻又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迫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;
他的聲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,都像是淬了寒的石子,狠狠砸在周明宇的心上。
“重要的是,別再讓我聽見你用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,威脅我的人。;
最後三個字落下時,他的目微微偏了偏,落在唐佳怡的發頂,的髮蹭著他的掌心,那冷冽的眼神里,竟難得地摻了一不易察覺的和,像是冰雪初融時,悄悄探出頭的一點春意。
唐佳怡的心跳了一拍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指尖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鬆,掐進紙頁的指甲緩緩收回。
剛才強撐的鎮定,在這一句“我的人”裡,悄然裂開了一道,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,順著那道,慢慢漫進心底,將剛才的慌和忐忑,都熨帖得平平整整。
周明宇臉煞白,肚子不控制地打,先前那子囂張跋扈的氣焰,此刻散得連影子都不剩。
他張了張,嚨裡像是堵了團浸了水的棉花,半天不出一個完整的字,只能眼睜睜看著姜遠那雙冷冽的眸子,那眼神里的輕蔑,像一把鈍刀子,一下下割著他僅剩的自尊。
辦公室裡靜得可怕,同事們埋著頭,筆尖懸在紙上半天不敢落下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局面。
窗外的風捲著雪沫子,狠狠砸在玻璃窗上,發出嗚嗚的聲響,倒像是在為周明宇這狼狽的模樣,奏著一曲難堪的背景音。
姜遠懶得再看他一眼,側過,目落在唐佳怡上時,那眼底的寒意盡數褪去,只剩下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他抬手,指尖極輕地拂過被風吹的鬢角,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。
“走吧。;
他的聲音放得很,和剛才那句“我的人”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唐佳怡的臉頰倏地泛起一層薄紅,剛才強撐的鎮定,在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作裡,徹底土崩瓦解。
攥著筆錄本的手指微微發,點了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嗯。;
兩人並肩往外走,姜遠刻意放慢了腳步,和保持著並肩的距離,黑的風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晃,偶爾會過的手臂,帶來一陣清冽的雪松氣息。
周明宇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,口像是被巨石住,悶得他不過氣。
直到那扇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他才像是被走了最後一力氣,雙一,狼狽地跌坐在後的椅子上,指尖抖得厲害,連帶著撞在桌上的膝蓋,都疼得鑽心。
同事們這才敢抬起頭,換著眼神,眼底滿是震驚和了然。
剛才那場鬧劇,像一場荒誕的電影,落幕得猝不及防,卻又讓人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好。
而走廊裡,唐佳怡跟在姜遠側,腳步有些虛浮。
抬眼,看向旁男人拔的側臉,夕過走廊的窗戶,在他廓分明的下頜線投下淡淡的影。
抿了抿,猶豫了半晌,才小聲開口。
“剛才……謝謝你。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