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佳怡抱著那隻鉑金包，指尖都在發，快步追上去，拉住姜遠的西裝袖口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執拗。
“姜遠，真的夠了，再買下去，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了。;
姜遠腳步一頓，垂眸看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指，骨節纖細，因為用力泛著白，像一株倔強的藤蔓，明明弱不風，偏要攀著他這棵樹不肯鬆手。
昂貴的定製西裝面料被攥出幾道淺淺的褶皺，他卻毫不在意，反而反手握住的手腕。
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皮燙上來，帶著不容掙的力道。
“還不清？;
他低笑一聲，指腹挲著腕間細膩的皮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，尾音拖得微微上揚，落在空氣裡，竟生出幾分蠱的意味。
“那就慢慢還，一輩子，夠不夠？;
明知道姜遠這是調侃自己，可是這話還是像一道驚雷，炸得唐佳怡腦子嗡嗡作響，瞬間衝上頭頂，連耳尖都燙得驚人。
猛地抬頭，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，那裡面翻湧著看不懂的緒，熾熱又危險，像藏著一片深海，稍不留意就會將徹底吞沒。
嚇得慌忙想回手，手腕卻被他攥得更，鐵鉗似的，半點都彈不得。
“姜總，這邊的高定禮服剛到新款，您要不要帶你朋友看看？;
還是導購員反應快，察言觀的本事練就得爐火純青，連忙踩著高跟鞋上前一步，臉上堆著恰到好的笑意，既不諂也不生疏，堪堪化解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尷尬。
姜遠沒應聲，視線依舊焦著在唐佳怡臉上，餘都沒分給導購員半分。
“去試試。;
“我不要……;
唐佳怡咬著下，手腕還在徒勞地掙扎著。
可腳步剛，就被姜遠的聲音穩穩攔住。
他的語氣淡了些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像一把準的匕首，直直刺中最不堪的肋。
“你要是走了，那就必須按照你媽說的，和那個周明宇往了。;
姜遠太清楚這就是唐佳怡的死，只要搬出這個，還怕不肯乖乖就範，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捉弄這個漂亮的警了。
這話一齣，唐佳怡的腳步果然生生頓住，像被施了定咒。
渾的力氣彷彿瞬間被乾，攥著鉑金包的手指微微發，連帶著包的金屬鏈條都撞出細碎的聲響。
周明宇，是念起這個名字，就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姜遠看著瞬間慘白的臉，眼底的玩味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晦暗。
他鬆開了些許力道，卻依舊沒放離開，只是放緩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安。
“不過是幾套服，一雙鞋子，算不得什麼。去試試，嗯？;
他的聲音低沉悅耳，裹著清冽的雪松氣息，像一劑良藥，輕輕平了心頭的驚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