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後,姜遠開車來到了盧龍縣委大院。
黑的勞斯萊斯剛停好,車還帶著引擎運轉後的餘溫,他就看到了辦公樓門口黑的一大群人。
這架勢,弄得姜遠心裡都泛起了嘀咕,自己不就是來籤個合作協議嘛,至於搞這麼大陣仗?
只不過怎麼看,這些人的臉都不是那麼好看,繃的下頜線、沉鬱的眼神,還有那一不的站姿,這哪像是歡迎自己的,更像是一場蓄勢待發的圍堵。
姜遠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,骨節分明的手指起落間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眸卻悄然沉了沉。
勞斯萊斯的飛天神車標在冬日稀薄的天下泛著冷的金屬澤,與縣委大院門口那片黑的人影形了刺眼的對比,一邊是資本的張揚,一邊是制的凝重,空氣裡莫名著劍拔弩張的味道。
他緩緩推開車門,定製的手工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這片死寂裡格外突兀。
姜遠理了理西裝袖口,目在人群中快速掃視一圈,準找到了站在最前排的縣委書記劉顯揚,便抬腳徑直走了過去,腳步不疾不徐,帶著幾分商場上練出來的從容。
“劉書記,;
姜遠率先開口,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穿凝滯的空氣。
“咱們就是籤個協議,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吧?;
劉顯揚臉上扯出一抹僵的笑意,眼角的褶子都著幾分不自然,剛要出手和姜遠握手,手掌才抬到一半,旁邊就有一道影搶先一步橫了過來,生生在兩人中間,像一道突兀的牆,直接隔斷了兩人之間的氣場。
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來找劉顯揚麻煩的新源市常務副市長周志強。
“你就是新宇電老闆吧,我是新源市常務副市長周志強。;
周志強的聲音帶著幾分腔的倨傲,一隻手已經到了姜遠面前,指尖泛著冷白的。
在他眼裡,對方再有錢,只不過是一個商人,尤其是來自己地盤投資的商人,他沒必要給對方好臉。
再一個,也為了一會能夠好好拿一下這個姜遠做個鋪墊。
姜遠掃了一眼這個衝著自己出手的男人,心裡頭瞬間就竄起一子莫名的煩躁。
就這頭髮梳得鋥瓦亮,連一髮都沒有,發分得筆直,像是拿尺子量過一般,油都能映出人影。
姜遠心裡暗自腹誹,不說別的,單看這過分緻的做派,放在抗戰時期,絕對是個妥妥的漢坯子。
他眉峰微挑,臉上沒什麼表,既沒手去握,也沒出言反駁,就那麼淡淡看著對方,眼神里的疏離,幾乎要凝實質。
見對方本沒有和自己握手的打算,周志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在半空中的手就那麼懸著,指尖都微微發。
周遭的空氣像是被瞬間乾,連風都停了。
人群裡響起一陣極輕的,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目在姜遠和周志強之間來回打轉,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張,又摻著幾分不敢聲張的忌憚。
“姜總好大的架子。;
周志強猛地收回手,手背在後狠狠攥拳,指節泛白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