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理由充足,那就按你的想法來。記住,開會不是喊口號,拿出真憑實據,讓人心服口服。;
盧龍縣周志強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,那就從唐萬山上著撥回來吧,誰讓王長髮死保他呢!
“好的,書記,那沒別的事,我就先回去了?;
周志強弓著的腰又往下塌了塌,聲音裡還帶著沒散去的,卻刻意得低,生怕惹得眼前人不快。
陳長春沒立刻應聲,指尖依舊在煙盒上輕輕挲,目落在周志強那隻還攥著紙巾的手上——那紙上還沾著剛才菸灰的痕跡,被他攥得皺的。
過了半晌,他才緩緩抬眼,眸沉沉地掃過周志強那張堆滿諂的臉,聲音淡得像窗外的薄霧。
“去吧。;
就兩個字,卻讓周志強像是得了赦令,忙不迭地應了聲“是”,轉時差點被辦公桌的角絆了一下,踉蹌了兩步才穩住形。
他不敢回頭,只敢弓著背,一溜小跑地往門口挪,腳下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卻刻意放輕了聲響,直到握住門把手,才鬆了口氣。
關門的瞬間,周志強臉上的諂立刻褪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抑不住的狠厲。
他抬手了額角的汗,角勾起一抹惻惻的笑。
‘’陳長春,早晚有一天,老子會坐到你的位置上!;
周志強攥了拳頭,指節泛著青白,那子狠勁順著牙直往上冒。
他瞥了眼辦公室閉的門,又飛快地掃了眼走廊兩頭,確定沒人後,才低聲音啐了一口。
“裝什麼高深莫測,要不是老子現在有求於你,能給你當狗?;
他掏出煙盒,從裡面出了一支,順便出兜裡的純金打火機,“啪”地打著火,火苗竄起的瞬間,映出他眼底的貪婪和不甘。
幽藍的火苗著菸捲,燃出一星暗紅的,周志強狠狠吸了一口,煙霧嗆得他猛咳兩聲,眼底的狠戾卻半點沒散。他將打火機“啪”地合上,揣回兜裡。
“等搞掉唐萬山,再借著陳長春的勢,把王長髮那老東西也拉下馬,這新源市,遲早是老子的天下。;
他咬著牙低語,碩的子往走廊的影裡了,掏出手機飛快地按了一串號碼,語氣瞬間又變回了那副趾高氣昂的腔調。
“喂,小李啊,把我讓你整理的那份材料再核對一遍,尤其是稅收資料那塊,一定要做得天無……對,明天開會要用,別出任何岔子!;
掛了電話,他又想起陳長春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心裡恨得牙,卻又忍不住生出幾分忌憚。
他啐了一口,將菸摁滅在走廊的垃圾桶上,轉時,腳步卻頓住了——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,不知何時開了一條。
當他看到來人只是一個市政府的保潔阿姨,正提著水桶彎腰拖地時,繃的神經驟然鬆懈,腔裡的火氣“噌”地冒了上來。
“瞎晃悠什麼!;
周志強著嗓子吼了一聲,手不耐煩地揮了揮。
“這層樓是你該隨便進的?趕滾!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