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濤被姜遠那聲不鹹不淡的誇讚說得心頭一熱，臉上的褶子都堆了諂的壑，連聲音都著刻意低的恭敬。
“為姜先生分憂是應該的！您放心，這事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，從審訊到取證，每個環節都釘得死死的，絕不讓您和楚小姐有半分不滿意。;
姜遠沒再接話，只是將目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冬日的過玻璃斜進來，在他冷白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影，卻毫暖不他眼底的寒涼。
周明軒這顆棋子，不過是撬開周志強防線的第一步，真正的仗，還在後面。
市人民醫院住院部七樓，周明軒剛罵完守在病房裡的小弟，正靠在病床上呼哧呼哧地著氣。
他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那是昨晚在KTV被姜遠一拳砸出來的傷，此刻作痛，卻遠不及心頭的怒火——長這麼大，還沒人敢他周明軒一手指頭，這筆賬，他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。
“哐當！”
一聲震耳的巨響，病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，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，發出痛苦的。
幾名穿著警服的男人魚貫而，領頭的是刑偵隊的老刑警李隊，臉上沒什麼表，眼神卻像淬了冰，掃得人心裡發。
周明軒被這聲巨響驚得猛地直起，額頭上的紗布都跟著了，臉上的戾氣還沒褪盡，見來人是穿警服的，當即梗著脖子吼道：“你們眼瞎了？知道我是誰嗎？敢闖我的病房，活膩歪了？;
他揚著下，短的手指狠狠向李隊的口，膩的臉上橫，那副仗著家世的囂張模樣，與昨晚在KTV裡調戲楚曉妍時別無二致。
“我爸是周志強！常務副市長！你們哪個局的？敢我一手指頭，回頭就讓你們全捲鋪蓋滾蛋，連食堂燒火的都比你們有前途！;
李隊面無表地撥開他的手，彷彿了什麼髒東西似的，在上蹭了蹭，朝後的警員抬了抬下。
冷聲道：“周明軒，你涉嫌於昨晚在‘夜KTV’強制猥害人楚曉妍，現依法對其進行傳喚，跟我們走一趟。;
話音未落，兩名強力壯的警員已經上前，一左一右扣住了周明軒的胳膊。
周明軒猝不及防，被得“嗷”一聲出來，疼得齜牙咧，拼命掙扎著罵罵咧咧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敢我？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！張濤呢？讓張濤滾過來見我！他這個副局長不想當了是不是？上次我在酒吧跟人打架，還是他親自來給我遞煙賠笑的！;
他以為搬出張濤，這些警察總得忌憚三分，卻不知眼前這些人，正是張濤親自點的將——全是局裡出了名的“茬”，要麼是家裡沒什麼牽掛的老油條，要麼是剛隊沒多久、還憋著衝勁的愣頭青，個個油鹽不進，只聽令於張濤，不在乎他背後的“副市長老爹”。
“周公子，別白費力氣了。;
李隊抱著胳膊，淡淡開口，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張局說了，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，你涉嫌違法，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跟我們走。;
周明軒徹底急了，手腳並用地撲騰起來，碩的子像頭出欄的野豬，撞得兩名警員胳膊生疼。
他裡的汙言穢語沒完沒了，從警員的祖宗十八代罵到他們未來的兒孫，唾沫星子噴得滿臉都是。
“你們這群狗子！敢抓我？我回去就讓我爸撤了你們的職，把你們全扔去守大門！不，扔去掃廁所！讓你們天天聞屎味！;
可他越是掙扎，警員扣得越，幾乎要把他的胳膊斷。
冰冷的手銬“咔嗒”一聲鎖在他的手腕上，那冰涼的金屬順著皮爬上來，讓他瞬間僵了一下，心底第一次竄起一慌。
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這次的事，好像不是靠一句“我爸是周志強”就能擺平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