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總算有機會,能穩穩坐上新源市一把手的位置,王長髮心裡比誰都通。
這一步能走得如此順暢,天時地利之外,最該“謝”的,偏偏是周志強這棵見風使舵、哪邊風往哪邊倒的牆頭草。
若不是他急不可耐地倒向陳長春那一派,一門心思鑽進去攪局添,把陳長春那邊的佈局霍霍得烏煙瘴氣、破綻百出,他王長髮也未必能這麼快,就等到這個千載難逢、一步登天的契機。
場之上波譎雲詭,最不缺的就是這種差錯。
老話怎麼說來著——敵人的愚蠢,往往就是自己最大的運氣。
王長髮坐在椅子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與篤定。
只要再穩住這幾步,新源市的天,恐怕就要變了。
可就在他暗自盤算、心頭暗喜的這一刻,原本安靜的會議室大門,“咔嗒”一聲,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急著趕來的姜遠。
張濤把姜遠送到盧龍縣委大院裡面。
車一停穩,張濤便立刻堆上滿臉諂又帶著幾分後怕的賠笑,腰桿微微彎著,小心翼翼地跟姜遠告辭,說自己要去找一趟發小李主任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自己這條命、這,全是姜遠一念之間的事。
要不是昨晚從自己發小口中得知了姜遠投資人的驚天份,再加上李主任從中斡旋、在姜遠面前好生言、自己拼命低頭求,就憑自己昨晚的表現,今天這一關,姜遠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。
此時的會議室裡,氣氛本就抑到了極點。
陳長春正鬱悶得口發堵,本就一肚子邪火沒撒。
剛才被胡副省長當面敲打訓斥,話裡話外全是不滿,半點面沒留,幾乎是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。
他在新源市向來強勢慣了,說一不二,幾時過這等憋屈?
此刻坐在椅子上臉鐵青,太突突直跳,口一陣陣發悶,只覺得在場所有人都在暗地裡看他笑話。
冷不丁會議室門被推開,一道影不聲不響走進來,他當場就炸了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!;
陳長春猛地一拍桌子,厚實的實木桌面轟然一響,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,茶水濺出幾分。
他厲聲呵斥,聲音裡滿是抑已久的暴怒。
“沒看見裡面在開會嗎?一點規矩都不懂!給我滾出去!;
他沒看清來人是誰,怒火上頭,只當是哪個不懂事、冒冒失失的工作人員,正好撞在槍口上,了他宣洩怒火的出氣筒。
全場瞬間一靜。
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,連胡振邦和王長髮都停下了手上的作,抬眼了過去。
劉顯揚一見是姜遠來了,心頭猛地一鬆,像是等到了最關鍵的那顆定盤星,立刻起快步迎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