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恩,知進退。
這六個字,在胡振邦心裡翻來覆去地咂,越品越覺得姜遠這年輕人,不一般。
見過太多一朝得勢便眼高於頂、忘乎所以的人,也見過太多隻懂低頭諂、看不清分寸的晚輩,像姜遠這樣,有能力、有手腕,卻還守著本心、拎得清輕重的,實在太。
此刻再看向姜遠,胡振邦眼底那點最初的審視,早已化作實打實的欣賞,越看越是順眼。
他抬手,慢悠悠從口袋裡出一盒煙。
通素白,乾乾淨淨,沒有品牌,沒有標識,連燙金都沒有,只在一角著一道極淺的暗紋。
不用問,這是市面上花錢都買不到的東西,是真正只在極小圈子裡流通的特供。煙盒一拿出來,那種不張揚卻人的分量,便悄無聲息地漫了開來。
胡振邦指尖在煙盒上輕輕一彈,一菸便利落彈出半截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,將煙盒朝姜遠遞了過去。
這一個作,輕得不能再輕,分量卻重得很。
遞出去的不是煙,是認可,是親近,是把人划進自己人圈子裡的訊號。
能讓胡副省長親手遞煙,足夠姜遠吹許久了!
姜遠沒有慌,微微欠,姿態恭敬,卻不卑不,出兩手指,穩穩夾住那支菸,作乾淨利落,分寸拿得恰到好。
“謝謝胡副省長。;
聲音沉穩,語氣真誠,沒有多餘的諂,也沒有故作清高的推辭。
胡振邦看著他這副模樣,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他自己也叼上一支,姜遠立刻上前一步,掏出打火機,微微側擋住風,“咔嗒”一聲,火苗穩穩亮起。
火一閃,映得兩人眼底都亮了幾分。
胡振邦深吸一口,緩緩吐出菸圈,目落在姜遠臉上,淡淡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。
“年輕人,像你這樣拎得清的,不多。;
一句話,點到即止。
可兩個人都明白——
從今往後,姜遠在胡振邦心裡,已經不是普通晚輩,而是真正能眼的人了。
兩人一陣吞雲吐霧,煙霧在狹小安靜的空間裡輕輕散開,把外界所有喧囂、目、試探,全都擋在了外面。
這裡沒有下屬,沒有圍觀,沒有場裡那套虛與委蛇的客套,只剩下兩個真正說得上話的人。
胡振邦指尖夾著煙,輕輕靠在窗邊,眼神鬆弛了不,了幾分平日裡居高位的冷,多了幾分長輩般的隨意。
“你知道,我見過的年輕人太多了。;
他聲音放得很輕,像是隨口閒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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