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楚曉妍腦子裡一團、兩種念頭瘋狂撕扯時，車子已經悄無聲息地到了學校正門旁。
車穩穩停住，引擎的低鳴漸漸平息，車廂裡的安靜反而被放大到讓人窒息。
楚曉妍幾乎是條件反般手去抓車門把手，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心跳失控、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的狹小空間。
這裡的每一空氣裡，都還殘留著他上淡淡的菸草味與清冽氣息，每一寸視線所及，都能讓想起昨晚那些讓面紅耳赤、心跳如鼓的畫面。
“到了。;
姜遠輕描淡寫的一句，聲音不高，卻像一細針，輕輕扎破繃的神經。
楚曉妍扣在門把上的手指猛地一頓，頭埋得更低，長長的睫慌地垂落，遮住眼底翻湧的緒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“謝……謝謝姐夫。;
咬著下，正要推門下車，手腕忽然被輕輕一扣。
力道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沉穩，溫熱的溫隔著一層薄薄的袖上來，像一簇小火苗，瞬間燙得渾一僵。
楚曉妍連呼吸都忘了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一般，僵地緩緩轉過頭。
一抬眼，便撞進姜遠深不見底的眼眸裡。
他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，沒有多餘表，可那雙眼睛太沉、太亮，目落在臉上時，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，彷彿能直直看穿藏在心底那些七八糟、不敢見人的心思——害怕、愧疚、慌，還有那點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、冒出來的心。
姜遠看著這副從頭到腳都寫著侷促不安的樣子，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從前的楚曉妍活潑跳，甜笑，從沒有這般沉默拘謹過。
他下意識以為，是還陷在昨晚KTV裡的影裡，是被周明軒那夥人嚇怕了，才會這般魂不守舍。
“你……真沒事了？;
一句帶著關切的詢問，落在楚曉妍耳朵裡，卻讓心臟瞬間炸一片轟鳴。
哪裡是被昨晚的事嚇的，是被他這個人攪得心緒不寧。
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燒得滾燙，從耳一直紅到脖頸，慌忙錯開視線，不敢再與他對視，聲音都在發：
“沒、沒事了姐夫，我真的要上課了……;
姜遠看著慌躲閃、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的模樣，眸一點點深了下去，指尖在纖細的手腕上輕輕鬆了松力道，卻沒有立刻放開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聲音得更低，染上清晨獨有的低沉磁，沉穩而有力。
“以後再有人敢找你麻煩，不用忍著，也不用怕。;
頓了頓，他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不管是誰，告訴我，我會替你出頭。;
一句話，輕得像風，卻重得像一塊巨石，狠狠砸進楚曉妍早已波瀾四起的心湖，激起一圈又一圈止不住的漣漪。
從小長這麼大，從來沒有人這樣護著，就算是自己的父母和姐姐也沒和自己說過這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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