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的飯菜香裹著暖意撲面而來,姜遠剛一邁步,就被王英熱地迎了上來。
今天特意換了乾淨面的裳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臉上掛著實打實的笑,那眼神,活就是丈母孃看婿——越看越滿意。
“姜遠來啦!快進來快進來!;
手就想去接他手裡的禮盒,作又輕又小心,生怕怠慢了半分。
哪還有半分從前挑三揀四、滿眼計較的模樣,整個人熱得像換了個人。
“哎呀,來就來,還帶什麼東西,太見外了!;
上客氣著,眼底卻藏不住歡喜,上說著客氣話,手上卻穩穩把東西接了過去,轉就往客廳最顯眼的地方放,那架勢,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婿送來的。
姜遠溫和一笑:“一點心意,叔叔阿姨平時辛苦,補補子。;
就這一句,王英聽得心花怒放,角都快咧到耳。
“聽聽,聽聽!;
扭頭對著廚房方向揚聲喊。
“老唐,你看看姜遠,多懂事,多穩重!人長得神,說話又得,做事還周到,我們佳怡能到你這樣的朋友……不,男朋友,那是的福氣!;
特意把“男朋友”三個字咬得格外重,生怕旁人聽不清。
唐萬山從客廳裡緩緩走出來。
一藏青的家常棉質家居服,洗得乾淨平整,沒有半點多餘裝飾,著制幹部特有的斂與端正。
他形不算高大,卻腰背直,自帶一常年居公職的沉穩氣場,哪怕是在家中,也依舊保持著利落的姿態。
頭髮已經摻了些許花白,卻梳得一不苟,不顯頹態,反倒添了幾分歷經風雨後的穩重。
面容清癯,廓分明,額角與眼角刻著幾道淺淺的紋路,那是歲月與勞留下的痕跡,不是疲憊,而是沉澱。
一雙眼睛尤其醒目,黑白分明,目平和卻不渙散,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朗,又有基層幹部歷練出的銳利。
只是此刻向姜遠,那點銳利早已化作溫和與激,帶著審視,卻無半分刁難,更像是在認真打量一個值得託付兒的年輕人。
鼻樑直,線抿得乾淨,不笑時自帶幾分嚴肅,可微微頷首的瞬間,眉眼間又出真誠的謝意。
整個人往那兒一站,不用開口,便能讓人覺到——這是個正派、嚴謹、守規矩、心裡有分寸的人。
姜遠迎著唐萬山的目,微微欠,禮數做得周全又不卑不。
“唐叔叔。;
一聲稱呼,沉穩有度,沒有刻意討好,也沒有半分倨傲。
唐萬山點了點頭,目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,那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打量,更是一種知人對恩人的確認。
他沒有多說客套話,只是輕輕拍了拍姜遠的胳膊。
“坐吧,別拘束。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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