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手骨節分明,力道卻大得驚人,像一道鐵鉗般死死箍住王浩的手腕,任憑王浩怎麼掙扎都紋不。
姜遠不知何時已經上前一步,擋在林薇前,形拔如松,周散發出的冷冽氣場,瞬間將王浩那點虛張聲勢的蠻橫得煙消雲散。
他垂著眼眸,目落在王浩被攥住的手腕上,眼神平靜無波,卻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。
“手打人,你也算個男人?;
姜遠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迫,每一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,清脆又冰冷。
王浩只覺得手腕傳來鑽心的疼,彷彿骨頭都要被碎,碩的臉瞬間從豬肝憋了青紫,額頭上冷汗直流,裡發出痛苦的悶哼。
“你踏馬放開……放開我!疼!疼死老子了!;
他拼命扭,想要掙姜遠的鉗制,可那隻手就像焊在了他的手腕上,力道只增不減。
在後面的王富貴見狀,終於慌了神,連忙上前拉扯,臉上堆著又怕又惱的神。
“你是誰啊?放開我兒子!有話好好說,什麼手啊!;
這父子兩個還真是雙標得徹底——剛才他兒子揮著拳頭要打林薇的時候,王富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,半點制止的意思都沒有,彷彿那是天經地義,彷彿一個姑娘被打,也是活該。
如今姜遠只是輕輕釦住王浩的手腕,他立刻跳出來裝好人,滿口仁義道德,看得林薇心底一陣刺骨的冷笑。
世上最噁心的,莫過於壞得理直氣壯,錯得毫無愧疚。
姜遠眼皮都沒抬一下,手腕只是微微一用力,只聽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不大,卻足夠清晰。
王浩疼得當場慘出來,雙一,整個人往下癱,差點跪倒在地。
“手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。;
姜遠緩緩抬眼,目銳利如刀,直直刺向王富貴。
那眼神沒有半分緒,卻帶著一種從上而下的俯視,彷彿在看兩隻不自量力的跳樑小醜。
“你收了周志強十萬塊,構陷唐叔停職審查,害得唐家差點家破人亡,這筆賬,我們還沒跟你算。現在倒好,帶著兒子上門鬧事、倒打一耙,真當唐家沒人了?;
王富貴被他看得心頭一慌,下意識後退半步,眼神躲閃不敢直視,可骨子裡的無賴勁兒還在撐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被人騙了!我不是故意的!;
“被騙?;
唐萬山不知何時緩緩站起。
他本就形高大,此刻臉沉得能滴出水來,多年居職位養的威嚴與氣場徹底釋放,沒有怒吼,沒有呵斥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整個客廳的氣便低到了極致,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,得人不過氣。
“王富貴,我唐萬山待你不薄,你著良心說說,這些年我幫了你多次?你賭債、你家事、你兒子的前程,哪一樣不是我替你兜著?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?;
一句句質問,擲地有聲,砸得王富貴面如死灰,張了張,嚨像是被堵住一般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王英看著眼前這對狼心狗肺的父子,眼淚流得更兇,卻不是因為委屈,而是徹骨的心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