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個多小時，夜的濃墨漸漸被天沖淡，窗簾裡進的魚肚白像支溫的筆，在地板上暈開淺淺的。
唐佳怡窩在姜遠懷裡，眼皮重得像粘了，連呼吸都帶著點慵懶的微。
的髮糟糟在汗溼的頸窩，被他指尖輕輕撥開時，只地哼了一聲，像只沒睡醒的小。
姜遠低頭看著泛紅的臉頰，睫上的水被晨鍍上一層細閃，心裡得像揣了團棉花。
他環在腰間的手臂收得更了些，將往懷裡帶了帶，讓穩穩靠在自己口——那裡有最悉的心跳聲，沉穩得像座不會搖的山。
“累壞了？;
他的聲音得極低，怕吵醒懷裡的人，指尖卻忍不住蹭了蹭發燙的耳垂。
唐佳怡沒睜眼，只是往他頸窩又鑽了鑽，鼻尖蹭過他的結，帶著點無意識的依賴，像只找到了溫暖巢的貓。
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，遠傳來第一聲鳥鳴，清脆得像滴落在玉盤上的水珠。
姜遠抱著起時，唐佳怡的手臂還下意識圈著他的脖子，指尖鬆鬆搭在他的後頸。
把放到床上時，床單的涼意讓輕輕瑟了一下，姜遠連忙扯過被子裹住，作輕得像在擺弄易碎的瓷。
他替理了理散的襟，指尖掃過微微起伏的口，看著那抹平穩的弧度，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。
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瞬間，晨像水般湧進來，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草木香，瞬間填滿了整個屋子。
姜遠抬手擋了擋刺眼的，轉頭看向床上的人——落在半邊臉上，把長而的睫照得分明，連帶著角那抹淺淺的笑意，都染上了暖意。
桌上的梔子花香薰還在緩緩吐著白霧，甜香混著的味道，在空氣裡漫一張溫的網。
姜遠打了一個哈欠，隨即躺在了唐佳怡的側，床墊微微陷下一角，帶起的輕晃讓往他這邊靠了靠，像株尋找依靠的藤蔓。
他側面對著，指尖輕輕搭在的腰側，隔著薄薄的睡，能到皮下溫熱的理和平穩的呼吸。
晨漫過窗簾，在他手臂上投下斑駁的影，他看著睡的側臉，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，鼻尖小巧而微翹，角那抹淺淺的笑意像藏了糖，看得他心頭髮。
昨夜的喧囂彷彿還在耳邊，的輕、他的低語，混著梔子花香，都被晨溫地平，只剩下此刻的靜謐與安穩。
他忽然很想就這樣躺下去，什麼也不做，什麼也不想，只看醒來時睫輕的模樣，聽帶著睡意的糯嗓音。
唐佳怡似乎覺到了什麼，在夢裡輕輕蹙了蹙眉，往他懷裡又鑽了鑽，手臂無意識地搭在他的腰上，像在確認他的存在。
姜遠低笑一聲，順勢將攬得更，下抵著的發頂，聞著那淡淡的洗髮水香味，眼皮漸漸沉了下來。
窗外的鳥鳴越來越，晨過窗簾隙，在被單上織出金的網。
屋裡靜極了，只有兩人疊的呼吸，和彼此腔裡同步跳的心跳，像一首無聲的歌，溫地纏繞著這個剛剛甦醒的清晨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唐佳怡睫輕著睜開眼，目是姜遠睡的側臉。
他的眉眼在晨裡顯得格外和，下頜線的弧度被鍍上一層金邊，連帶著邊的胡茬都著幾分慵懶的暖意。
愣了愣，才想起昨夜的種種，臉頰瞬間燒了起來，卻捨不得移開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