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裡的唐佳怡正往他頸窩舒服地鑽了鑽,像只怕被驚擾的小,尋求著更溫暖的庇護。
姜遠屏住呼吸,生怕一靜就會打破這好的寧靜。
他小心翼翼地從枕頭底下出手機,螢幕上“丁程欣”三個字在昏暗與晨的界亮得有些刺眼,像一道無法忽視的指令,打破了兩人獨的私時空。
指尖在接聽鍵上頓了頓,心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愧疚。
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,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,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,背對著床接起電話,聲音得極低,低到幾乎要融進清晨的微風裡。
“喂,程欣,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啊?;
電話那端傳來丁程欣略帶委屈的聲音,糯中帶著一撒的控訴,尾音微微上翹,像細細的羽輕輕搔著人心。
“姜遠,你到底什麼時候來我家啊?我爸媽都問我好幾次了,天天問,早上問、中午問、晚上還問,弄得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。;
真是該死啊,這麼重要的事自己怎麼都忘記了!
姜遠聞言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指節無意識地收。
本來早就約定好的是這週五,他答應了要去丁程欣家正式拜訪的父母,去見那位在場上素以剛正聞名、素來不苟言笑的丁省長。
可誰曾想,這都已經是週日了,他卻因為這幾日的種種波折,以及與唐佳怡之間難以割捨的糾葛,遲遲沒能行。
謊言說多了,連自己都覺得心虛。
他沉默了一瞬,腦海裡飛速運轉,立馬開始安丁程欣,語氣盡量放,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那個,我這邊剛剛忙完在盧龍縣投資的收尾事宜,一堆瑣事堆在一起,實在不開。明天……明天我一定飛過去,到時候親自跟叔叔阿姨解釋,好好賠罪。;
男人的騙人的鬼,這話丁程欣聽得耳朵都起了繭。
收起那副委屈模樣,語氣瞬間變得調侃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酸味。
“我聽欣然說,你又給我們添了一個唐佳怡的姐妹?;
昨天丁程欣和楚欣然通電話的時候,楚欣然原原本本的將唐佳怡這件事告訴了丁程欣。
如今這個臭男人還在這和自己編瞎話,要是不給他點教訓,還不上天了。
姜遠沒想到唐佳怡這件事這麼快就被楚欣然傳到了丁程欣那裡。
自己這個臉那一陣青一陣紅,手機差點沒握住。
他背對著床,不敢回頭看唐佳怡的方向,生怕眼神一飄,就洩了心底的慌與心虛。
此刻的他,活像個被抓包的小學生,站在老師面前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‘’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;
丁程欣故作嚴肅的說道:‘’嗯,知道了,你現在應該得意吧?一邊答應著要來見我爸媽,一邊把我們的約定當兒戲,躲在溫鄉里陪著我的新‘好姐妹’談說。姜遠,你可真有本事。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