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再多說一句就會出破綻,小蘭幾乎是話音剛落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手機從汗溼的掌心落,“啪”地一聲砸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卻像是毫無察覺,只是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大口地著氣,口劇烈起伏,彷彿剛從一場窒息的噩夢中掙出來。
晨過窗欞落在臉上,映出滿目的蒼白與驚魂未定。
方才通話時強裝的鎮定如同脆弱的薄冰,此刻徹底碎裂,只剩下深骨髓的恐懼在四肢百骸蔓延。
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楊大福那帶著威的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似的在心上。
“沒事了。;
姜遠起撿起手機,螢幕邊緣磕出了一小塊裂痕,他用指腹了上面的灰塵,遞還給小蘭時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他不會懷疑,你做得很好。;
以姜遠對楊大福的瞭解,只要別人給他的理由足夠,他絕不會懷疑對方。
小蘭接過手機,指尖依舊抖得厲害,冰涼的金屬外殼讓稍微找回了一點實。
用力咬了咬下,試圖下嚨口的哽咽。
“可……可他會不會覺得奇怪?我平時很這麼早出門的。;
“不會。;
姜遠走到面前,蹲下與平視,目沉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他剛醒,宿醉未消,又在為兒子的事心煩,注意力本不在這上面。你說的理由合合理,他只會覺得你是在討好他,不會多想。;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不過,你得按他說的做,現在就去買早點回去,別讓他等太久,以免節外生枝。;
姜遠雖說很想立刻扳倒楊大福,可他絕不會讓一個無辜的,尤其是像小蘭這樣心傷痕累累的人遭牽連。
這是他做人的準則!
小蘭用力點頭,將手機攥在手心,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站起,還有些發,踉蹌了一下才站穩。
“我……我現在就去。;
姜遠的目落在小蘭微的雙上,又掃了一眼窗外泛著晨的巷口,眉頭微蹙。
從這個小院到楊大福家,直線距離不算太遠,但步行至要二十分鐘,打車的話這個點怕是難等,就算僥倖遇上空車,加上買早點的時間,十分鐘本趕不回去。
楊大福那人最是多疑,若是小蘭回去晚了,哪怕只晚三五分鐘,剛才那番說辭就可能被他重新審視,一旦起了疑心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絕不能讓小蘭因為這點疏陷險境。
“等等。;
姜遠拉住小蘭的手,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料傳過去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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