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楚欣然和王玉潔的勸說下,李子衿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,努力扯出一副笑臉,任由二人扶著回了屋。
客廳裡飄著小米粥的暖香,阿姨剛蒸好的水晶餃冒著熱氣,煙火氣漫過鼻尖時,心裡那點酸終於淡了些,低頭了肚子,輕聲說:“寶寶,咱們好好吃飯,等爸爸回來。;
再說姜遠這邊,車子剛駛出別墅的林蔭道,他指尖還挲著口的錦囊,心頭那點被離愁浸得發漲的緒還沒散去,駕駛座上的餘快就跟按了啟鍵的竄天猴似的,徹底繃不住了。
這老小子活了快四十年了,別說坐飛機,連機場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
剛才在別墅門口,他還板著臉裝穩重,揹著手跟個老幹部似的,結果車子一拐出大門,那子興勁兒瞬間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。
“老闆!老闆你看!;
餘快猛地擰開車載電臺,滋滋啦啦的電流聲裡夾著段歡快的音樂,他跟著節奏顛著,方向盤都快被他晃了撥浪鼓。
“我昨兒特意查了,坐飛機得提前兩小時到機場!是不是跟坐火車似的,也得檢票?是不是還得過安檢?我這腰帶是鐵的,會不會響啊?;
姜遠被他晃得太突突跳,沒好氣道:“你再晃,咱們今天就得改坐救護車去機場。;
餘快嘿嘿一笑,趕穩住方向盤,可角的褶子都笑了花。
“這不是我激嘛!你說這鐵疙瘩咋就飛起來了呢?會不會跟放風箏似的,萬一繩子斷了……;
“閉。;
自己怎麼那麼想不開要帶這個二貨去晉江了,姜遠發愁的了眉心。
“再咒飛機,我讓你下去跑著去。;
“別別別!
餘快立馬收聲,可眼睛還在後視鏡裡瞟來瞟去,跟個剛進城的孩子似的。
“那啥,老闆,空姐是不是都穿制服?是不是個個都特別漂亮?是不是還會給咱遞飲料?我聽說有咖啡有果,我能不能要兩杯?一杯喝,一杯……;
“一杯帶回家給你家狗嚐嚐?;
姜遠接話茬的速度比他踩油門還快。
餘快噎了一下,著後腦勺傻笑。
“老闆你咋知道我家狗喝甜的?;
姜遠還真是服了這老六了!
“……;
他現在嚴重懷疑,讓這活寶跟著去,不是去當助手,是去當行走的笑點製造機。
車子剛上高速,餘快又猛地一拍大。:
“壞了!我昨兒特意穿了雙新鞋,你說過安檢的時候要不要?萬一了穿不上,在機場著腳跑,會不會被當恐怖分子?;
姜遠閉著眼靠在椅背上,覺這趟行程的疲憊,可能比見丁程欣父母還提前到來。
他現在無比確信,等會兒到了機場,餘快大機率會因為太興,對著安檢儀的傳送帶鞠躬說“謝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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