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裝男的朋友沒再看他一眼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行李箱的拉桿,那是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,此刻握在手裡,竟比過去三年攥過的任何奢侈品包都更踏實。
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跟著人流往前走,高跟鞋踩在廊橋的金屬地板上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比來時每一步都更堅定,像是在和那個總在退讓的自己鄭重告別。
走到出口時,抬頭了眼晉江湛藍得晃眼的天,雲絮像被碎的,輕輕飄在天上。
掏出手機給閨回撥了電話,剛開口時聲音還帶著哭腔,可說著說著,尾音就染上了如釋重負的輕快。
“我到晉江了……嗯,你說的對,人不能總往回看……我想好了,這次真的不回頭了。;
掛了電話,深吸一口帶著海味的空氣,彷彿把過去三年的味屈都吐了出去,腳步輕快地走向了地鐵站。
廊橋另一端,姜遠正被餘快拽著趴在玻璃上看停機坪上的飛機。
這老小子踮著腳,手指在玻璃上點來點去,興得像個剛進遊樂場的孩子。
“老闆你看那架!機是白的,尾上還有道藍槓,比咱坐的這架還大!翅膀張得跟老鷹似的,真威風!;
姜遠被他拽得一個趔趄,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,掌心傳來實的。
“行了,再看飛機也不會跟你打招呼,翅膀再大也帶不走你的好奇心,走了。;
他眼角的餘卻不經意間瞥見,西裝男正站在不遠的廊橋拐角,手機在耳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螢幕的映在他臉上,顯得沉沉的。
同時惡狠狠地扎向他們這邊,角抿一條繃的直線,飛快地著,不知道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些什麼,周的戾氣幾乎要凝實質,連路過的乘客都下意識繞著他走。
姜遠收回目,拍了拍餘快的背,語氣裡聽不出波瀾。
“別在這兒耽誤時間,我小舅子還在機場出口等著我們。;
其實飛機剛降落在停機坪時,他就收到了丁程宇發來的簡訊,就三個字:“我到了。”
附帶一個定位,正是機場到達大廳的出口。
餘快還沒看夠,不捨地收回目,嘟囔著跟上。
“那孫子還盯著咱呢,眼睛都快瞪出了,要不要我過去揍他一頓,讓他知道厲害?;
“沒必要。;
姜遠彎腰拎起腳邊的揹包,揹帶往肩上一甩,作利落。
“跳樑小醜而已,跟他計較,純屬浪費力氣。;
他往前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眼西裝男——那人還在打電話,臉上的戾氣幾乎要凝實質。
姜遠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,沒再多看,徑直朝出口走去。
有些麻煩,既然自己要找上門,躲是躲不掉的。
但他姜遠,從來也不是怕事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