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欣開著一輛酒紅的轎跑,載著姜遠、餘快,還有後排蔫頭耷腦的丁程宇往家趕。
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卻掩不住車廂裡的微妙氣氛——丁程欣偶爾從後視鏡瞪丁程宇一眼,丁程宇就著脖子往餘快旁邊湊,餘快憋著笑假裝看風景,只有姜遠靠在副駕,指尖輕輕敲著車門,眼神里帶著幾分愜意。
半個多小時後,車子拐進一條栽滿法國梧桐的老街,最終停在一座爬滿青藤的小院子門口。
硃紅的木門上掛著銅環,門楣上雕著緻的纏枝紋,牆頭上探出幾枝月季,的、黃的,開得正盛,把灰瓦白牆襯得格外雅緻。
丁程欣熄火下車,從門廊下的石墩裡出鑰匙,“咔噠”一聲推開木門,院裡的景象瞬間鋪展開來——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著通向正屋,兩旁種著幾株玉蘭,花瓣落了一地,像鋪了層白紗。
牆角的魚缸裡,幾條紅鯉正悠閒地擺著尾,水面映著廊簷下的風鈴,風一吹,“叮鈴”作響。
“進來吧,;
丁程欣回頭招呼眾人,語氣早已沒了剛才的火氣,眼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。
“阿姨把湯燉好了,正好趁熱喝。;
姜遠走進院子,目掃過廊下掛著的幾串幹辣椒和玉米,又落在正屋窗臺上那盆長勢喜人的薄荷上,角不自覺地彎了彎——這院子,頗晉江省的特風格。
丁程宇跟在後面,剛想踏進門,就被丁程欣回頭剜了一眼。
“鞋換了再進,別把外面的灰帶進來。;
他連忙應著,蹲在門後的鞋櫃旁翻找拖鞋,活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。
餘快看著這姐弟倆的互,忍不住了姜遠的胳膊,眉弄眼地低聲說:“老闆,你老婆家這氣場,夠強啊。;
姜遠沒說話,只是抬眼看向正屋門口,丁程欣正站在那裡,過門框落在上,給周鍍了層金邊,似乎察覺到他的目,轉頭看來,四目相對的瞬間,都忍不住笑了。
一場風波後的寧靜,像這院子裡的玉蘭香,悄悄漫了開來,纏纏繞繞,暖得人心頭髮燙。
進了正屋,一醇厚的香撲面而來,混著蓮藕的清甜,瞬間驅散了眾人一的疲憊。
客廳陳設簡單卻雅緻,深的實木傢俱得鋥亮,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畫,角落裡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青瓷,著溫潤的底蘊。
這一看就是一個宦之家,而且還是兩袖清風的那種!
“姜遠,餘快,快坐!;
丁程欣招呼著,轉往廚房走,“阿姨,湯可以端出來了!;
廚房裡傳來應和聲,很快,一位繫著圍的中年阿姨端著一大鍋湯走出來,砂鍋還冒著熱氣,揭開蓋子的瞬間,白的湯麵上浮著層油花,藕塊白,排骨燉得爛,香氣更濃了。
“快嚐嚐,;
丁程欣給每人盛了一碗,先遞給姜遠。
“阿姨燉了六個小時呢,不知道你喜不歡這口?;
姜遠接過湯碗,暖意從指尖傳到心裡,他舀了一勺湯,口鮮得眉都要翹起來,蓮藕燉得糯,帶著清甜。
餘快也喝得嘖嘖稱奇:“這湯絕了!比我媽燉的還香!丁小姐,你家阿姨這手藝,不去開館子可惜了!”
丁程欣被逗笑了,眼角的弧度和得像月牙:“喜歡就多喝點,鍋裡還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