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沒?我姐給我的副卡!隨便刷!別說幾油條,就是把這攤子盤下來都夠!;
吃個早點還要刷卡,估計這攤主幹了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陣仗。
果然,炸油條的老闆舉著油乎乎的手,圍上還沾著麵疙瘩,一臉茫然地看著丁程宇手裡的卡包,手裡的長筷子都停在了油鍋裡。
“小夥子,;
他憨厚地笑了笑,出兩排樸實的牙,“我這小攤子,就賣個油條豆漿,只收現金,刷不了卡啊。;
丁程宇愣住了,微張,像是第一次知道“錢”還有花不出去的時候,眼裡的都黯淡了幾分。
他撓著頭,有點無措地看向丁程欣,聲音都低了:“姐,他這兒刷不了卡……;
丁程欣看著弟弟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,太又開始作痛——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蠢的弟弟?
誰家出門吃個早點還揣著副卡,恨不得把“我是爺”四個字刻在腦門上?
沒好氣地從帆布包裡出個碎花零錢袋,出五塊錢遞給老闆,聲音都了些。
“來四油條,四碗碗豆漿,鹹口的,多放倆蝦皮。;
轉頭瞪丁程宇時,眼神里卻沒多火氣了:“收起你那卡包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;
丁程宇悻悻地把卡包塞回兜裡,嘟囔著:“我這不也是想請你們吃頓好的嘛……;
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,還瞟了眼老闆,生怕被笑話。
姜遠在旁邊低笑,手了丁程欣的頭髮,指尖拂過的髮梢,帶著點寵溺。
“行了,別跟他置氣。;
他轉頭衝老闆喊,“再加兩個茶葉蛋,要溏心的,蛋黃剛凝固那種。;
老闆應著聲,把剛炸好的油條撈出來,金黃脆的,在鐵架上瀝著油,油珠子“滴答”落在鐵皮盆裡,香氣像長了似的往人鼻子裡鑽。
丁程宇湊過去,眼睛瞪得溜圓,看著油條上的芝麻在晨裡閃著油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,結得格外明顯。
“聞著比酒店的自助還香……;
“那是自然。;
老闆著手笑,眼角的皺紋裡都堆著自豪。
“我這油條炸了三十年,面要醒夠三小時,酵母得用老麵,油溫得六熱,差一點都出不來這外裡的勁兒。;
丁程欣找了個小馬紮坐下,馬紮有點矮,得微微屈著。
看著弟弟踮著腳、長脖子等油條的樣子,突然覺得這小子蠢是蠢了點,倒也有幾分孩子氣的可。
姜遠挨著坐下,帆布椅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他指尖悄悄了的手背,像羽拂過似的,低聲說:“你弟弟還真是長不大啊!;
“可不是嘛。;
丁程欣嘆口氣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,又有點疼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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