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曼被問得一窒,眼神閃爍了兩下,強撐著氣。
“馬上就到!人家可是預定了咱們這兒最貴的那輛邁赫,哪像你們……;
話說到一半,瞥見姜遠眼底那抹不聲的平靜,突然卡住了——這話裡的刻薄太明顯,連周圍看車的人都出了不贊同的神。
“哦?邁赫客戶?;
姜遠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雜誌,指尖在的紙面上輕輕點了點。
“那就是還沒到,你急什麼?;
他抬眼看向劉曼,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,
“等你的客戶到了,你再拿也不晚!;
這話堵得劉曼啞口無言,臉憋得通紅,像被人狠狠扇了一掌。
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裡,卻想不出半句反駁的話——姜遠的語氣始終平和,可每一個字都像針,準地紮在那點可笑的優越上。
丁程宇在旁邊差點笑出聲,趕低頭往裡塞堅果,肩膀卻抖得厲害。
丁程欣用胳膊肘輕輕了他一下,眼底卻也藏著笑意,抬頭對劉曼說:“既然是給別的客戶準備的,那等他來了再說也不遲。我們在這兒坐著,也礙不著誰。;
周圍有人附和:“就是啊,小姑娘別這麼大火氣。;
“客戶看本雜誌怎麼了?;
劉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站在原地進退兩難。
想搶回雜誌,可姜遠的手穩穩地護著,本沒機會。
想轉走,又覺得太丟人,彷彿承認了自己理虧。
過落地窗照在上,卻暖不了那從心底冒出來的寒意——第一次遇到了這麼難搞的人。
也就是幾人說話的功夫,一個穿黑貂皮大的胖男子“呼哧呼哧”從大門口了進來。
晉江這天氣本就熱得像個蒸籠,太剛爬到頭頂就把柏油路曬得能煎蛋,他這一貂皮往上一裹,活像剛從東北冰窖裡錯穿了服跑出來的熊瞎子,剛進門沒兩步,額頭上的汗就順著臉頰往下淌,在油亮的皮上衝出兩道“小河”。
他摘下手上鑲鑽的金錶往櫃檯上一放,“啪”的一聲驚得劉曼一哆嗦,隨即扯著嗓子喊。
“小劉呢?我預定的邁赫呢?熱死老子了!這破地方怎麼不開空調?;
話音剛落,他大概是覺得脖子裡的貂皮領子勒得慌,手一把扯開,出裡面花襯衫上印著的大金鍊子,鏈子得能拴狗,隨著他氣的幅度在肚子上晃來晃去,活像掛了串會的鐵環。
劉曼眼睛一亮,像是看到了救星,剛才的窘迫瞬間拋到腦後,顛顛地跑過去,臉上堆出比剛才對姜遠熱十倍的笑。
“張總!您可來了!空調開著呢,是您穿得太厚了!邁赫早就給您備好啦,剛做完細保養,油鋥亮的!;
張總瞥了一眼,沒好氣地揮揮手。
“廢話,趕帶老子去看車,再磨蹭會兒,老子這貂皮都要化了!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