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丁程欣帶著姜遠慢悠悠領略晉江風土人的時候,酒店房間裡的遮簾拉得跟不風的黑絨幕布似的,把清晨的微擋得嚴嚴實實。
丁程宇在的大床上翻了個,胳膊肘“咚”一聲懟到個邦邦的東西,那不像枕頭,倒像塊捂熱的石頭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,藉著窗簾隙進來的丁點一看,好傢伙——餘快正抱著個枕頭睡得四仰八叉,肚子鼓得像揣了個小皮球,角掛著的銀都快垂到地毯上,活像只喝了牛的大貓。
“喂,醒醒!;
丁程宇抬起穿著卡通熊拖鞋的腳,對準餘快的小輕輕踹了一下。
“睡的跟死豬轉世似的,也不知道我姐夫哪筋搭錯了,把你這號人招進公司,難道是看中你睡覺能給公司省電費?;
餘快被這一腳踹得猛地一個激靈,懷裡的枕頭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手忙腳地抹了把角,那道銀被拉得老長,斷在半空中,眼睛還黏糊糊地沒完全睜開,像只剛睡醒的加菲貓。
“誰……誰踹我?是不是保潔阿姨來收垃圾,把我當人形垃圾桶了?;
“除了我還有誰?;
丁程宇盤坐起來,睡得糟糟的頭髮倒豎,活像個剛被雷劈過的窩。
他腳踢了踢餘快掉在地上的枕頭。
“看看現在幾點了,太都快曬屁了,你還睡得跟頭豬似的,口水都快把枕頭泡發了——再這麼睡下去,枕頭都能給你孵出小來。;
餘快這才徹底清醒,手忙腳地撿起枕頭,指尖一,果然到片溫熱的溼痕,形狀還不規則,像幅象派地圖。
他頓時老臉一紅,恨不得把枕頭塞進裡——都怪昨晚那個夢太真,讓他夢到了飛機上那位笑起來有倆梨渦的空姐,正彎著腰給他遞可樂,結果他一激,手一抖,可樂全潑人白襯衫上了,急得他在夢裡直鞠躬,口水估計就是那時候淌的。
他手忙腳地把枕頭翻了個面,試圖用乾淨的一面遮住那片可疑的溼痕,耳朵尖紅得能滴出來,說話都帶了點結。
“哪、哪有口水……是昨晚喝水灑的!我睡覺夢遊倒水,估計是夢遊時不小心……;
“拉倒吧,你夢遊倒水能準地只灑枕頭中心?;
丁程宇挑眉,手了他角沒乾淨的幹痕,那度堪比結痂的蜂。
“我看你是夢裡啃了吧?還啃得投,連角都留證據了。;
餘快的臉更紅了,腦子裡不控制地蹦出夢裡的畫面——空姐遞可樂時出的半截手腕,戴著串細細的銀手鍊,笑起來眼睛彎得像月牙……
他趕乾咳兩聲轉移話題,聲音比蚊子哼還虛。
“哪能啊,我夢到給老闆彙報工作呢,正說下個月業績能翻倍,老闆高興得給我發了個大紅包,我激得……激得流眼淚了不行嗎?;
這話騙鬼去吧!
經過這兩天的接,丁程宇算是把餘快了——這老小子就不是個有正形的人,聊天時能盯著窗外的麻雀走神三分鐘,還做夢彙報工作?
怕不是夢裡彙報哪家燒烤攤的腰子烤得香吧!
“拉倒吧。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