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,餘快就跟按了快進鍵的彈簧似的“噌”地彈起來,倆眼睛瞪得比院裡那隻打鳴最歡的公還圓,著沒睡醒的。
窗外的霧還沒散,漫山茶園像被裹在巨型裡,白乎乎fufu的,連空氣都帶著點甜的涼。
他出那部螢幕裂得跟蜘蛛網似的手機,對著晨左瞅右瞅——得虧昨晚把那串號碼在心裡刻了八百遍,不然這破手機要是敢在這時候罷工,他能當場抱著茶樹哭暈過去,順便讓老陳頭以為自家茶葉了。
對著鏡子拉頭髮,那幾倔強的呆跟焊在頭皮上似的,梳上去又翹起來,活像茶園裡沒剪利索的茶枝。
餘快索放棄,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咧一笑。
“糙就糙點,這野,男人味懂不?;
說完還得意地抬了抬下,彷彿自己剛換了阿瑪尼。
套外套時手一抖,手機“啪嗒”掉地上,那聲響在清晨的寂靜裡跟放鞭炮似的,嚇得他魂都飛了半米高。
麻溜撿起來一看,嘿,螢幕上的裂紋居然又多了幾道分叉,歪歪扭扭跟幅象畫似的,餘快著下點頭。
“嗯,比昨天更有藝了,這獨一無二。;
剛挪到堂屋門口,就見陳念蹲在院子裡餵。
一群蘆花圍著“咯咯”得歡,翅膀撲稜稜的,那架勢跟見了偶像似的,恨不得把手裡的玉米桶都搶過來。
今天穿了件淺綠的褂子,布料上還繡著細碎的茶芽紋,蹲在那兒跟株剛冒頭的春茶似的,得能掐出水。
餘快看得眼睛都直了,腳底下跟踩了十斤棉花似的,得發飄,差點順順當當給大地磕個響頭——幸好及時扶住門框,不然這“見面禮”可就太隆重了。
“餘快大哥,醒這麼早?;
陳念轉過頭,看見他扶著門框傻站著的模樣,眼裡漾起笑意,那倆梨渦淺淺的,跟盛了似的,差點把餘快的魂勾到窩裡去。
“啊……嗯!;
餘快的嗓子跟卡了沒泡開的茶梗似的,乾的。
“我……我這人覺,跟打鳴似的,到點就醒!;
話一齣口就恨不得給自己一掌——哪有人拿自己跟比的?
這話說的,跟個沒進化完全的似的,萬一給陳念留下“這人有點輕浮不著調”的印象,那可就徹底涼涼了。
陳念果然被逗笑了,捂著肩膀抖得跟風中的茶叢似的,眼裡的閃閃爍爍。
“灶上剛熬好的粥,糯米混著山藥,我去給你盛一碗?;
餘快一聽更急了——一個大老爺們,怎麼能讓姑娘家伺候?
傳出去還不得被老闆那夥人笑掉大牙?
“別別別,我自己來!;
他跟被踩了尾的貓似的,“嗖”地躥進灶房,作快得差點帶起一陣風。
剛掀鍋蓋,就見丁程宇著門框衝他眉弄眼,型誇張地比了個“慫包”,那表欠得能讓人想把粥扣他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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