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又了半步,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姜遠臉上,語氣裡的狠戾像淬了毒的針。
“你知道我們鼎盛每年的吞吐量有多大?食品廠的訂單,就夠於家幹五年!小子,我不管你是誰,現在立刻馬上撕毀你和於家的合作協議,否則……;
趙天宇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市井無賴般的蠻橫,金錶鏈隨著他激的作甩得嘩嘩作響,像條被惹惱的毒蛇,隨時會撲上來咬人。
他死死盯著姜遠,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,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。
“小子,別以為穿件像樣的西裝就真人了。鼎盛在包裝圈深耕二十年,從原材料供應到下游渠道,哪線不在我們手裡?;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狠,“你敢接於家這攤子爛事,就是打我們趙家的臉。信不信,我現在就能讓你走不出這扇門?;
於曉曉聽得心頭髮,指尖冰涼,下意識攥住姜遠的袖。
太清楚趙家在本地的勢力——那些盤錯節的關係網,像一張不風的網,確實能輕易掐斷一家外來公司的生路。
剛才姜遠說簽了合作協議,明擺著是在幫自己,心裡又驚又暖,可此刻被趙天宇破現實,那點暖意瞬間被恐慌澆得溼。
再怎麼說,趙家也是晉江的地頭蛇。
就算姜遠再有實力,恐怕也敵不過這深耕多年的勢力。
不能這麼自私,因為自家的困境,就把姜遠拖進危險裡,否則,怎麼和自己的閨楚欣然代!
“姜遠,你別……;
剛想勸他別,話沒說完,卻被姜遠輕輕按住手背。
他的掌心溫熱乾燥,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,像春日裡曬過的棉絮,驅散了指尖的寒意。
姜遠沒看,目依舊落在趙天宇臉上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卻沒達眼底,反倒像結了層薄冰,著徹骨的冷意。
“哦?現在就想收拾我?不知道你想怎麼收拾,就憑你後那兩個廢保鏢嗎?;
趙天宇臉猛地一沉,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猛地回頭瞪向門口自己那兩個保鏢。
“你們踏馬兩個是廢嘛,我給你們那麼多錢,是讓你們來看戲的嘛?給我幹他!;
趙天宇的怒吼像炸雷般在休息區響起,震得頭頂的吊燈都晃了晃。
他後那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立刻往前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,賁張的胳膊上青筋暴起,一看就是常年混街頭的打手。
於曉曉嚇得臉慘白,下意識往姜遠後了,珍珠鏈在頸間劇烈晃,冰涼的珠子硌得皮髮疼。
死死攥著姜遠的袖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——見過這兩個保鏢的手段,上個月有個送貨司機不小心剮蹭了趙家的車,被他們堵在巷子裡打得鼻青臉腫。
“姜遠,我們快走!;
於曉曉的聲音帶著哭腔,幾乎要被恐懼淹沒。
“別跟他們!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