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邊,水母姬眸微閃:“宗師初期就能用神之力擾敵,葵派這《天魔大法》,倒真有幾分門道。”
邀月淡聲道:“可惜火候太淺。比起非煙們未煉神時,也不過半斤八兩。”
楚雲舟輕笑一聲,指尖過肩上蜷的小:“正因薄弱,才適合拿來試手。讓東方多會幾分神攻防的節奏,也為你們後續推演戰法添些經驗。”
兩人聞言頷首。水母姬眼波流轉,忽然笑出聲來:“既然如此,待會我也該下場陪們‘親熱’一番了。”
搖頭輕嘆:“非煙本想拉婠婠來分擔責罰,誰知搬石頭砸自己腳——這下好了,連帶訓誡時間都得加半個時辰。”
楚雲舟笑意加深:“聰明反被聰明誤。”
“不是不夠聰明,”水母姬眯眼,“是沒看這一切早就在你算計之中。等會兒那小丫頭哭起來,怕是連枕頭都要溼。”
話音剛落,戰局已變。
東方不敗飄然退場,邀月也隨之歸列。四鬆了口氣,以為劫難已過。
誰料人影一閃,水母姬款步場,氣息如淵,目含霜。
剎那間,曲非煙臉煞白,林詩音和雪千尋眼神發冷,就連一向溫順的小昭,都忍不住朝曲非煙投去“你害我”的幽怨一瞥。
練功場上,婠婠已是香汗淋漓,發青,呼吸急促。靠著一口氣撐,雙微微打,卻仍不肯倒下。
東方不敗遠遠著,淡淡開口:“這個婠婠……還算有點骨氣。”
其餘四雖也修了《煙雨滄瀾勁》,又有丹藥輔佐、滋養,質遠超常人,此刻也都疲態盡顯。
而婠婠,基本就不如們,能撐到現在,已是極限。
單單這份狠勁,就讓東方不敗看婠婠順眼了不。
半個時辰的生死轉落下帷幕,水母姬收勢而立,曲非煙四早已癱在地,像被了筋骨的貓,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。
可婠婠沒有倒下。
靠著一口氣撐著,跪坐在地,大口息,冷汗浸衫,髮黏在額角與臉頰,狼狽不堪。那張向來妖冶人的臉,此刻竟出幾分不屬於的倔強——像是烈火中淬鍊出的刀鋒,明明搖搖墜,卻不肯彎。
一個半時辰,連續對抗東方不敗、邀月、水母姬三大宗師級高手。
若對手是師妃暄那類清冷劍修,婠婠還能遊刃有餘,留一線迴旋餘地。
可眼前這三個人,本不是人,是瘋子!
五對三,聽起來佔優?笑話。
從第一招開始,婠婠就像陷進了風暴眼,拳影、掌風、氣勁層層疊,招招追命,環環相扣,稍有遲滯便是斷骨裂腑之險。靠的是《天魔大法》對神識的極致掌控,在電石火間預判、閃避、反擊——可神繃到極限,比更早崩裂。
到現在,除了口僥倖未中,全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。淤青、傷、震疊,從角滲出,又被咬牙嚥下。
可最要命的不是疼,而是那一雙眼裡的迷茫。








